段星阑进了内殿,一眼瞧见她这般模样,俊脸不觉红了。
“小昭儿,我回来了……”
许今昭拢了拢衣裳,坐起身子,掀起眼皮慵懒扫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日夜兼程?”
“嗯。”段星阑喉结滚了滚,在她身旁坐下,一双星辰般晶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眼前人。
几个月不见,他好想她。
“我离京这阵子,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想抱她,又怕自己一身风尘,会惹她嫌弃。
“谁能欺负得了我?”
许今昭下巴一抬,眉眼间满是张扬。
不过段星阑回来了,她倒是安心不少。
许是日夜赶路,他顾不上打理自己,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
和以前那个英姿俊逸的少年将军相比,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段星阑想起什么,盯着她肚子问道:“我听说你有孕了?”
许今昭眼睛骨碌一转,想逗逗他,点点头承认了:“是楚渊的孩子,有次我没来得及给他吃秘药,就……”
段星阑瞬间攥紧了拳头,俊脸浮现出痛苦与自责,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昭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干的。”许今昭是擅长补刀的。
段星阑听完更想死了。
楚渊那个畜生!
他恨不得把他挖出来鞭尸!
“昭儿,你若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的……”
段星阑紧搂着她,郑重承诺。
毕竟是她的孩子,有她一半的血脉。
许今昭没想到,一向纯爱的段星阑居然会这么大度,愿意接受她跟别的男人的孩子?
“笨蛋,骗你的。”她笑出声,“假孕争权罢了。”
段星阑像是一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看着她小脸上得意的笑,忍不住低头狠狠亲了一口。
“原来是捉弄我,很好玩?”
“谁叫你笨。”许今昭咯咯笑起来。
段星阑被她笑得心神荡漾,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上自己思念了几个月的红唇。
他身上的铠甲坚硬冰凉,被他揽在怀里,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莫名有种安全感。
许今昭被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痒痒的,任他亲了一会儿就要躲开。
“你胡子扎我……也没洗澡……”
段星阑亲得上头,不管不顾又要追过来,“好昭儿,再给我亲一口。”
两人正嬉闹着呢,杏儿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苏丞相……”
话没说完,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澈一身素服,俊美的面庞冷冽如霜,黑着脸站在门口。
许今昭被抓了个现行,也毫不心虚,只轻轻把段星阑推开。
“你不是在忙着嘛,怎么有空过来?”
苏澈凉凉扫了她一眼,寒冰般的视线又死死瞪着段星阑。
“所以你就趁着我忙,和别的男人偷欢?”
段星阑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即怼了回去:“什么偷欢?我和昭儿两情相悦,你又算什么东西?”
狗皇帝死了,苏澈把持朝廷大权,但他手上有十万兵权,完全可以相抗衡。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虚。
“两情相悦?”苏澈轻嗤一声,施施然跨过门槛走进来,又轻飘飘看向许今昭,“是吗?”
看似从容,实则身上的醋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许今昭当然不会回答这种容易引发矛盾的问题,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行了,现在不是你们争风吃醋的时候,我还没登上皇位,你们还需努力……”
段星阑当即狗腿道:“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就拥护你当皇帝,谁敢不同意,统统都砍了……”
苏澈冷嗤一声:“只会杀人的莽夫!愚蠢至极!”
“你骂谁蠢呢?”
段星阑差点儿跳起来,腰上的剑都快按不住了。
“好了都别吵了。”
许今昭及时打住他们二人。
“你们两个,以后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自家人嘛,不要伤了和气。”
段星阑不满地撅起嘴,“谁要和这笑面狐狸一家人了?看他那虚伪的模样,我都想把他脸撕下来。”
许今昭一个眼刀扫了过去,“有意见现在就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段星阑噤了声。
他才不滚,要滚也是苏澈滚!
许今昭打了一巴掌,又给颗甜枣,拍拍他肩膀柔声道:“好了,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随时等我号令。”
“那他呢?”段星阑警惕地看向苏澈。
“他负责料理国事,我还有事要跟他商量。”
许今昭一本正经道。
段星阑怕她真的生气,只得不情不愿走了。
苏澈还黑着一张脸远远站着,那冷沉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盯穿。
“还不过来?”
许今昭朝他招了招手。
他动也不动。
“真生气了?”
许今昭放软了语气,从软榻上下来,也不顾自己没穿鞋,光着脚走过来。
“难道我不该生气?”
苏澈面上的寒霜犹未褪去,冷声质问她,
“在楚渊面前,你说是为了大计逢场作戏,可在段星阑面前呢?我看你是真心实意吧?”
“胡说什么呢?”许今昭翻了个白眼,“我哄着段星阑,还不是为了他手里的兵权?段家有颠覆朝纲的能力,我这不是想稳住他嘛?”
苏澈眸色暗沉,“在我面前呢?也只是为了哄我帮你?”
“当然不是。”许今昭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不是自称我的男人吗?为我办事不是天经地义?”
她故意没站稳,往旁边歪了一下。
苏澈尽管冷着脸,还是下意识接住她。
许今昭顺势靠在他怀里,“你是我第一个男人,目前为止我也只有你,在我心里,你当然是不一样的……”
苏澈大手揽在她腰间,沉着脸将她抱起。
把人放回软榻上,他才幽幽道:“需要我时,就说我是你男人,和别人偷欢时,怎么没想起我是你男人?”
许今昭伏在怀里,大喊冤枉:“我哪有偷欢了?是段星阑先亲我的,他一个武夫,我哪里挣脱得了……”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哪怕被抓奸在床,也是那些男人勾引她的。
不关她的事啊。
“那我弄死他。”苏澈冷冷开口,杀气弥漫出来。
“别呀。”许今昭捂住他的嘴,有理有据道,“眼下朝廷正是缺人的时候,除了他,谁还能把十万大军管得服服帖帖?”
且段星阑那憨憨,对她死心塌地,杀了他,她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像这样听话的?
“我看你是舍不得他死吧?”
苏澈低下头,幽暗的眸子满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