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南当场愣住,嗫嚅着解释:“我没有要你拿钱帮我的意思……”
他耿耿于怀的,从来不是她有没有帮他,而是她决然离开的态度。
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甚至让他有种错觉,她从来没有爱过。
“那就是想我留下来陪你吃苦喽?”
许今昭冷哼,眼神更冷了。
“薄斯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自己破产了,就要让我跟你一起过苦日子?我不想吃苦跑了,还要被你们戳脊梁骨……”
虽然知道薄斯南会东山再起,但在黎明前也要经历一段时间的黑暗,她不过是不想陪他重新经历艰苦奋斗而已。
毕竟谁天生爱吃苦呢?
什么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不过是美化了恋爱脑而已,其中吃的苦是一字不提啊?
薄斯南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开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隐隐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当初她真的留下来,不仅要和他一起吃苦,还要和他一起遭受各种白眼和讥讽。
树倒猢狲散,当初薄氏破产,那些对手们是如何想置他于死地,让他再也翻不了身,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薄斯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再也没了咄咄逼人的责问,只有愧疚:“对不起,是我没用,才没能留住你……”
许今昭满意了,这样想就对了嘛。
一个女人选择离开,肯定是这男人太没用了,给不了她好日子。
她眼神也柔和了几分,轻声道:“当时我爸要在M国拓展业务,还说如果我能打理好国外分公司,就正式把许氏交给我,这么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难道我要放弃吗?”
所以啊,她出国是迫不得已嘛。
“离开之后,我也很想你,所以在国外遇到薄宴安时,我是很有亲切感的,他长得有九分像你……”
她提起薄宴安时,神色伤感又怅然。
薄斯南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打断了她:“所以你就把他当成了我的替身?”
许今昭眼神闪了闪,又叹口气:“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才把他当成你的替身的,你不是也想过把阮绵当成我的替身吗?应该也能理解这种心情的吧?”
薄斯南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昭昭,是我糊涂,我不该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当成你的替身,可我真的没想过和她有什么,而你和他……”
薄斯南呼吸一顿,想起薄宴安在电话里的挑衅,心里又堵得厉害。
他碰都没碰过阮绵,仅仅是想从阮绵身上找她的影子而已,可她和薄宴安却是实打实地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许今昭幽幽道:“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和他有什么的,是有次喝多了,不知怎么就……唉,他性格又比较敏感,爱黏人,离不开我……”
薄斯南眸色倏然变得凌厉,肯定是那狗东西勾引的她,趁机爬她的床,恬不知耻!
许今昭从男人俊美无铸的面庞上,捕捉到了一抹狠戾和杀意。
不愧是霸总人设,够心狠手辣。
虽然以薄宴安的手段,未必会在薄斯南手下吃亏,但兄弟相残,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话锋一转,她又提起另一件事:“斯南,其实我出国后,也有在关注你,你们公司的股东之一林江月,是我的人……”
薄斯南眸中露出惊讶,“那笔钱是你投的?”
当初李一白和几个兄弟联合给他凑了两个亿,让他盘活了公司,可后续开展业务,他还遇到过资金瓶颈。
巧合的是,一位林女士找上门,说可以给他五千万融资,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林江月是海外华侨,长期定居国外,当时他也问过,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突然帮他,她只说是看中了他的潜力。
原来……林江月背后的人,是她。
“你知道的,你们薄氏树敌太多,我要是明着帮你,许氏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只能以这种方式……”
许今昭说得情真意切,差点儿连自己都快信了。
好吧,其实是她知道薄斯南迟早会翻身,入股不亏。
投入的五千万,让她持有了薄氏10%的股份,现在早已赚了好几倍。
既能赚钱,还能在薄斯南这里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果然,薄斯南紧紧盯着她,眸里的怨恨早已被感动取代,喉结滚动,哽咽难言。
“昭昭,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他早知道,她不是那么狠心的女人,早知道她也还爱着他,他早就飞去国外找她了。
也不会怨恨了她三年。
许今昭继续张口就来:“因为那些钱,是薄宴安赚的。”
薄斯南又是一愣,眉头皱起:“他?”
“是啊,我给他组建团队,他一连出了五张专辑都爆火,赚的钱全都交给我保管,我偷偷拿他的钱给你投资,当时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的……”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薄宴安确实把赚来的钱都给了她,但那些资金弄到国内有点麻烦,她都拿来投资国外的酒庄了。
给薄斯南投的那笔钱,是她自己的。
唉,为了让他们兄弟和睦,她真是操碎了心。
薄斯南神情变得复杂,数次欲言又止。
她偷偷拿薄宴安的钱给他,薄宴安知道吗?
这么一想,薄宴安似乎也是个冤大头。
如果他的女人偷偷拿他的钱养别的男人,他恐怕要气得杀人。
“昭昭,那笔钱我会连本带利还回去,你和他断干净吧,我们复合好不好?”
薄斯南握住她的手,墨眸里带着期盼和热切。
许今昭却面有难色,“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和他相处了几年,也不可能毫无感情,而且他那么黏我……”
薄斯南俊脸霎时变白,“你喜欢上他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闷闷地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薄宴安只不过是替身,她怎么可以真的喜欢上他?
“那我呢?你不爱我了吗?”
薄斯南墨眸一片猩红,死死压抑着心口的钝痛,连声音都在颤抖。
许今昭点头:“我当然爱你,只是薄宴安他……他对我也很重要……”
她支支吾吾的,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她只是太善良了,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男孩子而已,又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