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看着面前的开除通知,一阵发怔。
旁边的实习生凑过来看了眼,想说什么,但又闭了嘴。
最近阮绵老往总裁办公室跑,私底下都在传,她是薄总的女朋友呢,没想到这就被开除了。
“叮咚”一声,短信通知跳了出来,银行卡到账250万。
阮绵盯着那串数字,只觉嘲讽。
她跟了薄斯南一个月,按照协议,一个月100万,剩下的150万是违约金。
他赔了钱,还开除了她,不想跟她有半点牵扯。
这一个月的经历像是一场梦,她得到了足够给奶奶治病的钱,却丢了一颗心。
阮绵抱着纸箱从恒远集团大楼出来,听到头顶一阵嗡鸣。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
那是薄斯南专用的,不过他也不是每次都乘坐直升机来公司,偶尔也会开车。
他是薄氏总裁,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诚如他所说,如果不是长得和许今昭有几分相像,她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太阳很大,刺得人眼睛酸涩,阮绵收回视线,失魂落魄离开了。
——
司辰回国后,既不出门,也不社交,只宅在许今昭的别墅里。
除了有灵感时写写歌,其余时间都在钻研厨艺和健身。
腹肌越来越结实,胸肌也越来越大,嗯,她喜欢。
几天后,别墅的门铃被按响。
来者是一个衣着考究,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态度很是恭敬。
“司辰少爷好,我是薄家的管家,先生和太太让我来接少爷回去……”
司辰对此并不意外,什么都没说就跟管家走了。
他对薄家没有记忆,也没什么感情,但他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的身份。
…
薄家多年前走丢的二少爷被找回来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
薄胜夫妇很是欢喜,还特地给司辰举办了一场认亲宴,庆祝他归家,也好让他见见薄家的亲友。
许今昭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怎么说呢?只是她目前的身份有些尴尬。
毕竟当初薄氏破产,她作为薄斯南的女朋友,不仅没帮一把,还远走他国。
是以她在认亲宴上出现时,众人神色都有些微妙,尤其是薄家的近亲,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好。
薄斯南一身黑色西装,面庞俊朗,气质矜贵,自带掌权者的威严气势。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自如地与几位客人攀谈着,目光瞥到门口那一道倩影时,歉意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先聊,我有点事,失陪了。”
迈步朝许今昭走过去,却有人先他一步,上前揽住了她肩膀。
“宝宝,你今天穿这条裙子,真好看……”
司辰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装,搭配黑色领结,优雅又温柔,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望着她时,他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许今昭也笑着眨了眨眼,开玩笑道:“以后是不是该叫你薄少爷了?”
司辰笑意收敛了些,“我认祖归宗了,以前的名字是薄宴安,你要是不习惯,就继续叫我阿辰吧。”
说话间,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两人的亲昵,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许今昭不是薄斯南的前女友吗?怎么跟薄宴安也很熟的样子?
说来薄胜夫妇真是好福气,一对双胞胎儿子都长得俊美非凡。
哥哥沉稳睿智,弟弟和煦温柔,两个大帅哥在一起,令不少在场的千金小姐们都看得移不开眼。
薄斯南也走了过来,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薄宴安揽在她肩膀的手上。
“爪子不想要就剁掉,别对她动手动脚。”
低沉的语气,带着冷冷的警告。
薄宴安没有松手,俊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哥,你现在是前男友了,没有立场管她身边站着谁。”
薄斯南面容沉冷,字字诛心:“那你又是什么立场?有名分了吗?”
薄宴安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眼看这兄弟俩就要吵起来,许今昭只好开口:“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想被人当乐子看吗?”
两人这才不说话了。
薄母沈丽秋也注意到动静,朝这边走来。
看到许今昭,她神情复杂,皮笑肉不笑道:“许小姐来了,好久不见……”
以前许今昭和薄斯南在一起时,她都是亲热地喊昭昭的,经历过破产,她对许今昭也彻底失望,甚至心有怨怼。
可也是这女人,在国外帮了宴安,才让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两个儿子,一个差点儿被她毁了,一个又因她而大红大紫,沈丽秋也不知是该怨还是该谢了。
许今昭丝毫没有愧疚和心虚,客套了句:“三年不见,沈姨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美丽。”
“是么?”沈丽秋淡淡一笑,又看向薄宴安,“宴安,你舅爷爷来了,妈带你过去打声招呼。”
薄宴安心有不舍,却还是不得不跟着母亲离开。
临走时,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宝宝,你先坐会儿,我很快回来。”
薄斯南目光紧盯着许今昭,自那天她从医院离开,不管他怎么约她,她都以工作忙为借口,不肯见他。
“今天总算不忙了吧?我们聊聊。”
他有太多话想问她了。
“聊就聊呗。”
许今昭晾了他几天,这回倒是没再拒绝。
众目睽睽下,她跟着薄斯南上了二楼。
他的房间,她以前也来过很多次。
看到床上粉嫩嫩的四件套时,她眸光微顿。
“三年了,还没换新的啊?”
她笑着问了句。
这套床品是她挑的,当时有个梗:在外面再冷酷的男人,回了家也得睡粉嫩嫩的床。
主打一个男生有了女朋友后的内外反差。
于是她特地挑了这套印着HelloKitty的四件套,还跟他说是猛男粉,男人越猛,盖得越粉。
“许今昭,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花心滥情,什么都可以说换就换?”
薄斯南紧盯着她,眸底藏着隐痛。
三年了,他还没走出来,她却可以一笑而过。
许今昭仰起小脸,“你说的聊聊,就是讨伐我的?那没什么好聊的。”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薄斯南扣住手腕。
他无奈,语气到底软了些:“你狠心抛下我,还不许我有点儿怨气吗?”
“是啊,你可以怨我,可我又有什么错呢?”
许今昭扭头看他,眼神理智又清醒,语气又理所应当。
“当初你家破产,还欠下巨额债务,你想我怎么做呢?拿我爸妈的血汗钱,给你家填窟窿?还是不离不弃,陪你一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