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师父,他凭什么一眼就断定她胡闹?
“师父,我没撒谎,它一开始真的是飞向我的!”
她再次解释。
大长老脸色微沉,尴尬开口道:“你可知道,这是金品魂玉,它有自己的意识,会择良主而随,若它真的选定你,是谁也抢不走的……”
若是普通宝物,还可以先见先得,可金品以上的法宝,你就是得了,它不愿认你为主,也没用。
云浅浅听得一知半解,所以说,这块玉玦是主动选择许今昭的,并不是许今昭故意拦截?
可她明明有强烈预感,它就该认她为主的……
许今昭冷言嘲讽道:“这块魂玉自己认我为主,小师妹凭什么说我抢你东西呢?”
云浅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失落,又是嫉妒。
这样品质上乘的法宝,居然被这贱人得了!
许今昭又不急不缓开口:“还有一件事,请大长老一并主持公道吧。”
云浅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许今昭冷声质问起来:“阵法里出现了传送阵,我耗费大量灵力才打开,小师妹一掌把我拍伤,还故意毁了传送阵,自己逃走了,这算不算残害同门?”
迫人的威压,如一块巨石压在云浅浅头顶,让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长老面色也一变,不太相信自己那乖巧单纯的小徒弟会做这种事。
“浅浅,你大师姐说的,可是真的?”
云浅浅“扑通”一声跪下,忙摇头解释:“师父,徒儿当时中了情毒,神志不清,只想着快点逃出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一句不知道,就想糊弄过去?”许今昭冷斥一声。
云浅浅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泪眼婆娑看向大长老:“师父,徒儿确实不记得了,不能仅凭大师姐一面之词,就断定我害她吧?”
许今昭心底呵呵冷笑。
且当时暗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又无旁证,云浅浅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大长老也犯了难,这两人各执一词,一个是宗主的弟子,一个又是自己的爱徒,一时倒不好决断。
许今昭又道:“当时我被小师妹一掌拍在心口,丹田紊乱,此刻体内还残留着小师妹的灵力,大长老是她的师父,不会辨认不出来吧?”
虽然都是灵力,但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对灵力的提纯和精度也不同,还是有细微区别的。
她疗伤时特意保留了一丝云浅浅的灵力,就是为了留作证据。
云浅浅小脸霎时惨白。
大长老闻言上前来,探了探许今昭的脉搏,果然在她体内发现了一丝熟悉的灵力。
他亲自传授的心法,岂能认不出来?
见师父脸色沉了下来,云浅浅身体一抖,忙跪着上前,哭着道:
“师父,徒儿当时误以为大师姐抢了我的宝物,对她心怀怨气,又被情毒控制,可能确实冒犯了她,但徒儿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许今昭冷冷道:“不管你是不是存心害人,你打我一掌是事实,这样吧,我也打你一掌,我们两清。”
没有人证,云浅浅若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大长老估计也不会舍得真的重罚她。
不如她自己来报仇。
云浅浅小脸更白了,哆嗦着道:“这……大师姐是金丹期修士,修为比我高那么多,我打你一掌,跟你打我一掌,这怎么能一样?”
“小师妹放心,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我不会把你打死的。”
许今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等大长老决断,手中凝聚起灵力,便一掌拍向云浅浅胸口。
“砰——”
云浅浅霎时如破布一般,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了殿中的柱子上。
落地后猛地喷出一滩鲜血,小脸已然没了血色。
大长老亦是一惊,快速掠了过去,“浅浅……”
云浅浅只觉内息翻涌,体内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许今昭也懒得废话,只冷冷撂下一句话:“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长老若有不服,就去找我师尊吧。”
反正沈寂自己说了,会给她兜底的。
说完她头一扭,御剑离开。
——
君啸天想见许今昭,又不知她何时回来,于是便决定去飞雪苑守株待兔。
没想到她的院子门口,早就蹲了一个人。
凌澈正低头钻研着医书,听到脚步声,欢喜抬起头。
然看到君啸天,纯澈黑眸里的光亮又瞬间黯了下去。
“凌师弟,你在她这里做什么?”
君啸天凤眸微眯,语气隐隐不悦。
凌澈乖巧回道:“等大师姐啊,她回来了,我才能进去。”
君啸天一阵心梗,她的院子,他都没进去过呢,这小子凭什么能进去?
“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君啸天红衣潋滟,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凌澈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要给大师姐洗脚呢,为什么不来?”
君啸天怄得要死,一想起凌澈碰过她的脚,他就恨不得立马暴揍这小子一顿!
“以后不用你洗了,我自会帮她洗,你现在就走!”
凌澈性子虽温吞,却十分坚定地摇头:“我听大师姐的,你说了不算。”
君啸天破防了,刚想臭骂他一顿,忽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
一回头,许今昭御剑而归,五彩的法衣如同流光一般华美,精致绝美的小脸,气质出尘,如仙子下凡。
君啸天当即上演史诗级变脸,眉宇间的怒气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笑脸。
她还没落地,他就屁颠屁颠迎了上去。
“许今昭,我有话跟你说。”
凌澈也合上医书,从石墩上站起来,眼巴巴看向她,娃娃脸上的欢喜也毫不掩饰:“大师姐……”
许今昭瞥了眼他们二人,冷着脸道:“我没什么话跟你们说的,你们回去吧。”
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明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君啸天却莫名心塞。
或许在他的意识里,他们已有了肌肤之亲,他早就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所以也希望她待他也好一点。
有了期盼,才会有失望。
“许今昭,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虽是控诉,却没什么气势,反而有点儿委屈。
许今昭皱眉看向他,“那我该怎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