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唇角勾了勾,却摇头拒绝了:“算了吧。”
君啸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宁愿爆体而亡,也不愿要他解毒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喉间一哽,突然委屈起来。
胸口沉沉地憋着什么,让他喘不过气。
“你不也讨厌我吗?”许今昭反问。
两人打了这么多年架,他身上每一处都留下过她的剑伤,想必也恨透了她吧?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段小时候的记忆……
君啸天是在她爹娘死后才拜入宗门的,只比她小一岁,个子却比她高一截。
当时她恨天恨地,宗门里所有人都怕她,见了她都绕着走,师弟师妹们也不跟她玩儿。
只有君啸天,巴巴地追在她屁股后面。
“喂,你每天独来独往的,不孤单寂寞吗?”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他们都不搭理你,是集体孤立你吗?我帮你教训他们!”
稚嫩的童音,萦绕在耳边。
那时的君啸天才八九岁,还没那么臭屁。
她当时是怎么回他的呢?
“哼,谁敢孤立我?那是我叫他们滚的!”
“还有你,也一起滚!”
以为是好心救赎被同门霸凌的孤单小女孩,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君啸天也气红了脸。
但他犯贱,每次看她独自上下课,跟空气似的没人搭理,他还是忍不住上前跟她说话。
直到被骂得多了,他渐渐的就很少热脸贴冷屁股了。
后来每次宗门比试,他都输给她,还被她狠揍一顿,两人的积怨也越来越深。
才形成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局面。
“是啊,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君啸天一下就破防了,拔高了声音,咬牙切齿瞪着她。
他讨厌她总是冷着小脸,从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讨厌她每次跟他打架,都下死手,从没留过半分余地,而他明明好几次能赢她,却因下不去狠手,硬生生收住剑势。
讨厌她那么注重边界的一个人,却允许小师弟凌澈进入她的院子,而他这么多年,都没进去过。
她对凌澈肯定是不同的……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儿在胸口蔓延开,君啸天盯着她因情潮而染上红晕的小脸,心又软下来。
“但现在性命攸关,不管你我二人以前有什么恩怨,都应该暂且放下,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可以说是好言相劝。
许今昭当然不想死,只是在权衡利弊。
这货性格火爆,嘴里藏不住话儿,若是睡了他,无疑是惹了个大麻烦。
但眼下离不开这鬼地方,除了用他解毒,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见她不说话,君啸天凑了过来,嗓音低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跟你保证,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今日之事,也不会有损你的声誉……”
许今紧咬着的唇瓣都渗出了血迹,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而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更加剧了燥意上涌。
“许今昭,算我求你……”
君啸天怔怔望着她精致绝美的小脸,从小到大,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明明恨死她了,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许今昭终于开口了,染了情欲的嗓音变得绵软又沙哑:“这毒不是随便一个男子就能解的,须得是童子之身才行……”
说是情毒,还不如说是赢袖仙子修炼功法的一部分,每次与处男欢好,将男修的元阳转化为自己的修为,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君啸天闻言差点儿炸了,“我当然是童子之身,你在质疑什么?”
自己一心修炼,即便宗门内外有不少心悦他的女修,他也没正眼看过,至今清清白白好吧?
许今昭放了心,也不再强忍,一手拽住他衣领,把他拉了过来。
滚烫的唇瓣印上来,那不属于常人的热度,让君啸天一惊,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蓦然开始紧张起来……
他没啥经验啊。
怔愣之际,许今昭已经撬开他的牙关,小手也探进了他领口。
君啸天缓缓闭上眼,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俊脸也逐渐发热滚烫,气息渐渐与她融合在一起。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谁中了情毒。
许今昭理智彻底丧失,也顾不上暗室里条件简陋,只想着快点缓解。
“等……等等……”
君啸天喘息的间隙,指尖一动,一张厚厚的雪狐毛毯子铺在了地上。
心中暗暗懊恼,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委屈她了。
看来以后得往储物囊里塞一些床榻被褥什么的?
短暂的分神,许今昭已经压了上来。
两人的衣裳凌乱地丢在一边,暗室里很快响起暧昧的声音。
女子的低吟与急促的呼吸,在石壁内回响着。
暗室无日夜,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今昭体内的燥意逐渐平息下来。
而男人似乎比她更不知疲倦,还在一遍遍亲吻着她。
两人身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君啸天跟狗似的,就喜欢啃她。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许今昭解了毒,也腻歪了,便催促他,“赶紧结束……”
君啸天轻哼一声,俯身堵住了她的唇,“我帮了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拥着那温软的身子,他无数次满足地喟叹。
还记得八岁拜入宗门那天,他在诸多同门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冷着一张小脸,拽得跟谁都欠了她似的,清冷又孤傲。
可她真好看啊,君啸天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
为了多看她几眼,他总是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忍受着她的冷眼。
后来,她总不理他,也不给他好脸色,这种喜爱,就渐渐转变成了恨。
恨明月高悬,却独不照他。
现在,他终于把那一轮清冷的明月拥入了怀中。
“许今昭,以后别对我那么冷了……”
他咬着她耳垂,声音低哑得几乎分辨不出音色,惹得许今昭浑身轻颤。
“我好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
“不,什么样都喜欢……”
情至深处,那骄傲肆意的宗门天骄,也会在她耳边说尽情话。
许今昭只暗暗头疼,君啸天这性子可没有凌澈那么好拿捏。
不好甩。
等两人的气息终于平息下来,狭窄的暗室里充斥着石楠花的味道。
君啸天捏了个诀,将两人身上清理干净,却拥着她不肯起来。
两人深陷在宽厚的雪狐毛毯里,身上也盖着一张薄毯。
许今昭小脸上的情潮已经褪去,只残留了一抹粉晕,发髻也乱了。
凌乱中又有一种别样的美,如同刚被浇灌过的芙蓉花。
君啸天微阖着眼,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餍足。
“许今昭,你还难受吗?”
那隐隐期待的语气,似乎还有再来一次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