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暗暗催动心法口诀,用灵力将那汹涌而至的情潮压下去。
在云浅浅幸灾乐祸的视线下,仍是冷静自若:“我修为比你高,能撑更久,你还是抓紧找吧,时间不多了。”
云浅浅气得暗暗咬牙,凭什么许今昭每次都坐享其成?
然体内一阵一阵的燥热,不断蚕食着她的理智,再不赶紧离开,自己怕是真是要交代在这儿!
她攥紧了划伤的手掌,鲜血从指缝渗出来。
靠着这痛意勉强保持清醒,继续在暗室里寻找着许今昭所说的传送阵。
到底在哪儿啊?
心烦意乱之下,她一脚踢开桌旁的凳子。
“哐当”一声,空出来的地板砖上,却藏着一幅古老而繁复的符文。
“找到了!”云浅浅惊喜地喊出了声,“大师姐你快看,是不是这里?”
许今昭走过来一看,还真是传送阵的阵眼。
不愧是天命女主啊,运气就是好。
“没错,这就是传送阵,待我注入灵力,就能开启阵法了。”
许今昭说着,指尖灵力倾泻而出,注入那阵眼中。
霎时间,暗室里光芒四起,符文流转,地板上出现了一道金色光柱,传送阵也缓缓开启。
云浅浅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暗暗有了算计。
据她从书上得知,开启传送阵需要耗费大量灵力,现在正是许今昭最虚弱的时候。
既然这坏女人抢了她的法宝,她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一刻钟后,传送阵完全开启——
许今昭刚收了手,便看见转过头来的云浅浅露出带着恨意的狰狞面孔。
“大师姐,你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云浅咬牙说完,使出了九成的灵力,猛地一掌击在了许今昭胸口。
霎时间,许今昭被击飞出几米远,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云浅浅快速踏进了传送阵里,得意又愤恨地望着她,“要怪就怪你贪心,跟我抢宝贝,你咎由自取!”
来自脚底的一股巨大吸力,把她往不知名的时空拉去。
在传送完成的同一时间,云浅浅用尽体内的灵力,狠狠击向传送阵的阵眼。
“轰——”
一声巨响,云浅浅的身影消失在暗室里,而那刻着符文的阵眼,也被她毁了。
“许今昭!”
隔壁暗室的门缓缓打开,君啸天找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许今昭小脸泛白,嘴角淌血,软软靠在石壁上的一幕。
“你怎么了?”
他飞速掠至她身侧,扶起她肩膀,一贯骄傲肆意的俊脸上满是紧张与关切。
许今昭暗暗把丹田里翻涌的气息压下去,才冷冷道:“小师妹打伤了我,自己从传送阵跑了,还把传送阵也毁了……”
“她竟这么无耻!”君啸天墨眸中闪过一抹暴戾,又转而担忧道:“你伤得怎样?我先帮你疗伤。”
“不必了。”许今昭摇了摇头。
她将大量灵力注入传送阵,在丹田空虚之际,被云浅浅那一掌扰乱了气息。
好在云浅浅修为不高,对她的伤害也不大,自己调一下内息便可。
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君啸天的手,拉着他离开了赢袖仙子的暗室。
还迅速关上了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君啸天一脸懵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那间暗室里有什么?”
“有情毒。”
许今昭也不瞒着,简单把她和云浅浅找到这里后,中了情毒的事告诉了他。
当然,隐去了她拿到宝物那部分。
“情毒?”
君啸天面色一变,再细细打量她,才发现她泛白的小脸上果然藏着一抹红晕。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许今昭冷静道:“传送阵已经被毁了,我们得想办法破了这蜂巢阵,才能出去了。”
但时间估计是不够的,中了情毒,一个时辰内便会爆体而亡。
即便她修为比云浅浅高,也仅是能多撑半个时辰。
君啸天深深望了她一眼,最后沉声道:“那你先屏气凝神,尽量压制住情毒,我来想办法破阵。”
“嗯。”许今昭轻一颔首,就地打坐起来。
一来给自己调理内息,二来用冰心诀压制情毒发作,争取更多时间。
君啸天则研究起破阵之法。
两人平时吵吵闹闹的,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现在遇了事,倒是都收敛了许多。
在许今昭和云浅浅摸索暗室机关时,君啸天也在尝试着破解这蜂巢阵。
他在一间间暗室里穿梭着,一路找来这里,幸运的是,在其中一间暗室中,他发现了一位前辈遗留的痕迹。
那位前辈也是被关在这里的男修,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破解蜂巢阵的办法,只不过他才破解了一半,就殒命了。
君啸天将那只有一半的方法记了下来,蹲在地上,以剑为笔,反复推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是心急,脑袋里越是一团乱麻。
他只是个剑修,让他上阵杀敌,他分分钟就提着剑冲上去,可要他破阵,实在是难为他了。
早知有今日,自己平时就该多研究一下阵法方面的书籍。
他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盘腿打坐的许今昭,发现她小脸已经越来越红,额头上的细汗也越来越密。
肯定是忍得很难受。
察觉到他的视线,许今昭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找到办法了?”
君啸天心里莫名有种愧疚:“对不起,我实在不知该如何破解这阵法……”
“罢了,这也不怪你。”
许今昭勉强还能保持冷静,但体内一波一波的热潮,如海浪拍打着礁石,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君啸天嗫嚅半晌,眼神闪了闪,咳嗽一声:“你要是实在难受,我……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牺牲一下自己……”
少年红衣潋滟,俊美非凡,又天赋奇绝,是宗门的天之骄子。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耀眼夺目的,如熠熠骄阳。
现在在她面前,却变得扭捏又害羞。
许今昭闭了闭眼,饶有兴味问道:“你的意思是,愿意牺牲身体,帮我解毒?”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吧?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君啸天说得冠冕堂皇,这借口很合理,把他自己都说服了。
对,他就是这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