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谈宴清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有重量,近乎斩钉截铁。
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也不知道你当初在京州会所是怎么听别人说的,但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感情。”
这是谈宴清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和她解释。
“我小时候和爷爷住在军区大院,那时我父母工作忙,常年不在家,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大院住了好几户人家,都是和我爷爷一样,退役下来的。”
“温昭凝爷爷和我爷爷关系很好,出生入死的战友,在我儿时也如同长辈一样教导过我很多,所以我很敬重他。”
“也因为如此,我才会认识温昭凝,但没过多久她就跟着父母去了外地,直到大学时才回到北城。”
“大学时她对我示好,我并没有什么谈论感情的需求和时间,但是我爸妈都很喜欢她,她爷爷也在撮合我们,所以我才会松口和她在一起,七年前我大伯过世,谈家动荡,她选择出国,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去她毕业典礼,也只是因为在她爷爷去世时,我答应过,会去替他见证,所以我才会顺道去了趟德国,我和她之间就这样,她出国的七年间,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郁梨呆呆地眨了眨眼,怎么和她听到的梦到的都不一样?
她咽了咽喉咙,下意识地追问:“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谈宴清回答得很明确:“我知道什么叫喜欢,譬如,见到你穷困潦倒,我会想给你金钱改善生活,见到你不开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知道你不见了,我会着急,恨不得把你抓回来狠狠收拾一顿。”
“梨梨,我是个成年人,我很清楚感情是什么样的。”
他抚了抚她冰凉的脸颊:“从前我不够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我的错。”
他总以为,她就是他豢养的一只小雀,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可后来,他才意识到,再乖巧的小雀也会有想振动翅膀的一天。
更何况,她不是小雀,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郁梨听了这么一番话,心中不触动是不可能的,她咂咂嘴,小声问:“那你,你和她也做过这些事情吗?”
她心里有点酸酸的,从前她并不会在意谈宴清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也不会患得患失。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问他。
谈宴清眉心轻折,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见她捂着脑门小脸皱成一团,不由得笑了:“胡乱想什么呢?”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郁梨瞳仁微微放大,很是不信的样子。
谈宴清亲昵地贴着她的耳畔,吐息像羽毛一样拂过:“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你说我有没有空去找别的女人?”
不防他说话这么浪荡,郁梨一下子脸红了。
她推了推他:“谁...谁管你啊!”
她起身就要走,谈宴清连忙从身后拽住她的胳膊,直接让她摔在沙发上,倾身压住。
他勾了下唇:“我想让你管,行不行?”
“被漂亮小姑娘管着还不乐意?谁那么想不开呢。”
郁梨鲜少听他这么玩世不恭地说话,比无数个夜晚的水乳交融还要让人害臊。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谈宴清顺势吻在她掌心,单手握住她的双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她鬓发都散开了,鼻尖相碰,滚烫的气息交融着。
“生理期结束了?”
谈宴清忍着身体的反应,帮她拉好衣服,他记得她一般五天左右才干净。
郁梨嗯了一声,反而抱紧了他,小声说:“结束了,可以的。”
她也好想要他。
郁梨忍不住攥紧他的衣领,不知道何时自己的睡衣又被他扒掉,在他猝不及防挺身时,郁梨嘤咛一声,攥得他的衣服又皱又乱。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柔柔地看着他。
谈宴清喉结滚动,大掌覆住了她的眸子:“别这样看我,宝宝...”
不知过了多久,郁梨眼前一黑,在他怀里低吟着,双腿再没力气缠着他了。
谈宴清把人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替她抹掉眼尾的泪水:“过年带你去滑雪好不好?”
郁梨没力气回答。
“去圣莫里茨,你不是说喜欢那里吗,我们买座庄园,在那儿过节。”
“我还要泡温泉...”
“好...”
港城。
葵青货柜码头南部十多公里的地方,一处大型工厂灯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人们安静有序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工厂负责人巡视完上半夜最后一轮,拖着困乏的脑袋回了办公室,疲惫的精神和大型器械的运转声,掩盖了工厂围墙下轻微的步伐声。
悄无声息之间,整座工厂已然被警方包围。
“轰隆”的破门声,惊破了蓝巴勒海峡的寂静。
十二点,港城的夜生活还未结束。
闻铮仰躺在天竺绸软皮沙发上,面色微醺,身边的女孩正在给他点烟。
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阗寂。
“闻总,出事了,我们在葵青货柜码头的工厂被警方端了,其他两家厂子的负责人联系不上,八成也凶多吉少。”
闻铮倏地坐起来。
他在港城这三家制药厂生产的是违禁药品,不能在国内流通,一旦产出直接从码头卖到国外去,利润非常丰厚,做了几个月也没出问题,导致他胆子越来越大,三家厂子同时投入了芬太尼的制造中。
“闻总,您...”
那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闻铮立马起身,拿起衬衫披上,寂静的房间内,他隐约能听到走廊上轻微的脚步声。
闻铮顾不得其他,直接翻窗从三楼跃下。
他落地的瞬间,三楼包厢“砰”的一声巨响,警方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