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等等等等季遥被留下来了???】
【沈翘仇九野出来了!!两个大佬通关!!】
【剩那俩普通玩家也出来了哦,就季遥……】
【季遥被截胡了??这什么情况】
【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这个对赌是什么通关模式啊完全没见过】
【应该不是标准通关吧?副本里自带这个的话早有人说了】
【怨主自己加的,你看系统都静止了他强行发起的,这绝对不是系统内置】
【啊所以这是怨主私设的玩法??】
【属于是boss不服输自己加赛】
【哈哈哈哈哈季遥把他打急了】
【不是,那凭啥啊?人家都通关了,硬把人家留下来】
【肯定不是白留的呗,朝阳自己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先看吧】
【等等我刚刚是看到怨主剧情了啊!!这期免费的吗!!】
【赚到了赚到了普通玩家能看到这种剧情的概率是多少啊】
【七岁的房间和高中教室并排那里……看得有点难受】
【先难受后期待,这副本真的做得太好了】
【现在问题是季遥能赢吗】
【对赌赌什么啊?通关都通完了,还能赌什么别的?】
【期待期待,不知道规则是什么,感觉这段要好看】
【安静了,他要出来了吧】
【季遥抬头了!】
废墟很安静。
季遥抬起眼睛,朝阳站在她对面。
他站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阴影里,背后是一面碎裂的黑板,粉笔字还留着一半,像是道没解完的题。季遥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
就在这时,系统音响起。
这次不是在脑海中瞬间闪过,而是一字一句地播报,像刻意放慢了语速,为了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叮——】
【检测到「聪明药」副本内部异常指令】
【「怨主」朝阳已触发非标准通关协议:对赌】
【根据「对赌协议」,本副本完全控制权由怨主上交至系统托管,系统将作为本次对赌的庄家与裁判,双方行为受系统监管约束。对赌双方确认为:玩家「季遥」、怨主「朝阳」。赌注由双方自行拟定,具体规则如下——】
“我为什么要赌?”
季遥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拒绝。”
系统音停了一瞬,像是真的在等裁量。
朝阳没说话。
他低下头,纯黑的头发遮住了眉眼,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有点奇怪,说不上嘲讽,像是突然听到一个很久以前的老笑话,意外发现自己还记得答案。
他抬起眼睛。
“你当然可以拒绝。”
“但对赌正式开启之前,这里还是我的地盘。”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随手拍了拍一截露出地面的断墙。然后那段墙开始往中间皱缩,像一张被攥住的纸,无声地碎成齑粉,粉末还没落地就消失了,连灰尘都没留下。
“你不参加,我就把这里毁个干净。副本、废墟、你、我,一起。”
“反正你出不去,我也不用出去。”
季遥看着他。
“同归于尽?”
“对。”
“……”
季遥沉默了大概三秒。
“行。”她说,“说规则吧。”
【系统提示:双方确认参与。具体规则如下——】
【第一阶段:灵魂解构】
1.灵魂剥离律:
对赌开始后,双方的灵魂将被强行解构成五个独立的精神质量块,分别对应人类人格的五个基础维度:尽责性、开放性、外向性、宜人性、神经质。
2.解释权博弈:
双方共进行五轮掷骰子博弈。
每一轮对应判定一个灵魂维度。
每轮点数大者,获得该维度的“最终性状决定权”。
赢家可自由选择将自己或对方在该维度的精神性状,调整为极端强化(高分态)/极端退化(低分态)。
【第二阶段:废墟逃杀】
1.逃杀规则:
第一阶段结束后,双方的五部分灵魂将具象化为两支五人实体小队,坠入废墟。在这片废墟中,散落着大量林旭影异化的人格碎片,它们将作为失控的狂暴怪物对参与者展开无差别的大规模追杀,你们必须在躲避与对抗中艰难前行。
2.输赢判定:
废墟尽头的出口设有「窄门」,当小队在狂轰滥炸中抵达终点时,必须至少携带12.6g活体人格(约3个人格),「窄门」方可感应开启。率先带队通过「窄门」者,判定为胜者。
【以上规则,请双方知悉。第一阶段,即刻开始——】
“等等。”
季遥再一次打断:“赌注呢?”
“规则说了半天,”季遥说,“赌的是什么?”
朝阳看了她一眼,像在评估她是真的没想清楚还是在拖时间。
大概判断是前者,他开口了。
“如果你赢了,想要什么任意,只要系统判断你的赌注同等积分在900万之内即可。”
“如果我赢了,”他说,“你的尽责性,我要它。”
心理学有一个模型,叫作大五人格理论,尽责性是其中的五个核心维度之一,对应的是前额叶皮层对冲动、情绪的控制与调节能力。高尽责性的人能够压制恐慌、愤怒等感性冲动,强迫自己按照逻辑、计划和最优解去行动。
简而言之,朝阳要季遥的“理智”。
季遥没说话,表情克制。
“系统会在你的灵魂里单独剥离这个维度,”朝阳的视线落在季遥脸上,声音里有种渴望与残忍,“你会留在这个副本里。没有理智,没有出路,就这样。”
昏黄的天压着废墟,某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崩塌,声音闷而遥远。
季遥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赌什么?”朝阳问。
“这重要吗?”
“总要赌点什么。”他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种奇异的认真,“规矩是这样的。”
季遥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昏黄,眼神明显飘离了对话,像在问一个不在场的人:“可以结束时候再提吗?”
【可以。】
系统音短促又干脆,像盖了个章。
季遥低下头。
“好,”她说,“那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