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哇哦哇哦,我以为季遥会是讲道理那一挂的?结果这么猛吗?】
【笑死,主控室的玩家怕仇九野太疯,不敢票她,结果精挑细选出来个更疯的。仇九野好歹是恐吓,季遥是上来就剁人手指头】
【还好啦,反正出了副本就长出来了】
【听话她就是吓唬人,不听话那就是真凉凉了,我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俩男人接着犟嘴,季遥能让沈翘给他俩捅个对穿。我终于知道每次看到季遥的时候,她眼神里的东西是什么了,感觉写满了“我要赢”“挡路者死”】
【笑死,那还写了不少东西】
【左右眼还不对称呢】
【woc我刚才回放,突然抓到一个细节,最开始仇九野投票的时候,季遥一直在用食指敲栏杆你们注意到了吗?】
【没注意】
【我记得!当时觉得她好帅,处变不惊的,我还在家模仿了一下。。。嘿嘿嘿,遥遥好帅嘿嘿嘿】
【楼上请停止这种行为】
【敲栏杆怎么了?】
【重点不是敲栏杆,而是她敲栏杆的时候,划破了自己的手,她是故意的!】
【啥意思?没明白】
【她故意把食指划破是为了测试!测试进入林旭影脑海中的自己,是精神体还是实体,流血了说明这里可以受到伤害,其他玩家也是如此!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出笼子之后,要怎么让剩下的玩家乖乖听话了!】
【woc?走一步算一百步?厉害了我的姐】
【不止如此,我觉得季遥本来是打算和平解决,所以她透露了线索的事情,想得明白的玩家——例如仇九野——在看到季遥出笼子后是可以在主控室自由行动,就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所以不如乖乖听话少吃苦。没想明白的,沉默还好,就怕有人又没看清楚局势,又端着自己老玩家的身份指指点点,哈哈!那可就撞枪口上了,季遥正缺一个拿来开刀的!】
【在此默哀三秒钟】
【为什么到这个阶段还有这种傻叼?】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智商、情商、人品、胆量、自制力,从来都是搅在一起,哪个部分都不是独立运作的。聪明人也会因为自尊心发昏,老玩家也会因为被冒犯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当那股不理智劲儿上来,什么经验什么判断全得靠边站】
【季遥就这样拿到了完全领导权……】
【该说不说,沈翘真的好适合去演《高冷男神爱上我》,她披着林旭影的壳子,一举一动都是那股冷面薄唇、不屑开口的劲,哎呀呀我就吃这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转言情】
【…………】
【……】
柳姐办公室。
柳姐的办公室不大,大概正常教室一半大小,很像门诊医生的看诊室。进门正对着一张办公桌,桌面乱得惊人,各式各样摊开的文件、纸张、书本、笔记,散乱地堆在桌面上,一台标准台式机的屏幕从文件山中长出来,像是山顶唯一能看清的长明灯塔。
地面也不遑多让,东一堆文件西一摞纸箱,没有外面走廊万分之一整洁,像随手存档的收藏夹,什么都有,什么都找不着。
整间屋子只有一把椅子,是给柳姐自己坐的。
小遥和沈翘两人,局促地站在只有一条小路的空地上。
沈翘不擅长套话,但仍硬着头皮,摆出和善的样子尬聊。表情僵硬得像是在念“小朋友你爸妈有事让我来接你”的初级人贩子,如果小遥没有被自己的滤镜迷惑,现在早该逃走了才对,但俩人偏偏能聊得起来,看得主控室的季遥眉毛时紧时松。
打听到了基础信息后,沈翘话锋一转:“你平时喜欢什么动物?”
小遥愣了一下:“啊?”
“就是,最喜欢哪种。”
“我喜欢猫,”小遥想了想,又说,“还有海豚,海豚很聪明的。”
想想也是,怎么会有人最喜欢章鱼呢?
“海豚……”,沈翘轻声重复了一遍,才又问道,“水生的动物,你觉得它们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小遥歪了歪头,认真想了几秒,“会游泳?然后就是,感觉都挺灵活的,反应快。对了,很多水生动物都是群居的,它们好像很少单独行动。”
沈翘“嗯”了一声。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沈翘转过身,“随便问问。”
小遥又提了几个话头,沈翘不冷不热地应着,小遥脸上的红晕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苍白。
“那……”,小遥捏着衣角,“那你在这等吧,柳姐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不打扰你,我先去忙了。”
“嗯。”
“吱嘎——砰。”小遥走了,临走轻轻合上了门。
【啧啧,虽然知道沈翘这么做,是为了支走小遥,好找机会看档案,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什么渣男行为】
【可怜的小遥,NPC的命也是命啊!】
【沈翘行动了!不知道柳姐什么时候回来,啊,好紧张,我最受不了这种了啊啊啊】
天花板、门框、窗帘后,沈翘快速检索室内每一个角落,没有摄像头。
一、二、三、四、五。
她站在原地,数了五秒钟,凝神倾听的情况下,「传音」能被放出去很远,但问题是沈翘只能听到脚步声,但却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柳姐的。不过好消息是,从医疗室的玻璃门到柳姐办公室,大约需要两分钟,只要她听到脚步声从那个方向靠近,就会有两分钟的时间把东西放回边原处,站回门,恢复一个无聊等人的样子。
两分钟,够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机会,柳姐不在,小遥刚走,整个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沈翘走向桌子。
桌面上的文件,像是经历过一场纸质版的地震,沈翘抽出最上面的一份翻了翻,是某种评估记录,数字和代码居多,都是不认识的名字,没有林旭影。她往下翻了两页,格式相同,内容相似,像是批量打印出来的模板,只有几个数值不一样。她把那份文件放回去,尽量维持原来的角度,然后把目光移向旁边的文件夹。
第一本,药物档案。
档案厚得出奇,沈翘掂了掂,随手翻开中间,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剂量,有几行被红笔圈出来,旁边手写了一个问号,字迹很潦草。看不懂一点,沈翘把档案放回原处,拿来第二本。
她刚要打开,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