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个冷冰冰的数字,魏虎先急了,“娘,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二十多年了,我们对姜宁家的帮衬就值这个数。
“你忘了,这么多年,这个家里里里外外少过你吗?
“她们拿你当免费的劳动力。
“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哼......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李二英看出来,刚刚跟她搭话的小伙子是个有钱人。
先不说这小伙子的穿戴如何,你就看那长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整个人器宇轩昂的,就这些特质,哪是他们这里的庄稼汉比得了的,这一看就是一张贵人脸嘛。
看架势,李二英今天势在必得。
姜宁心里明白,她跟外婆在岭南村没少受虎子他们一家人的帮衬,姜宁把他们一家当成亲人,心里感激着呢?
但是感激归感激,并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嫁给魏虎,留在村子里。
他们家的情,她一定会还。
但绝不是现在。
“二英婶,我认,我可以给你写欠条,这笔钱我还......”
“承认就好......”李二英不屑地瞅着姜宁。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魏虎吼着。
“干什么?我这是在讨公道!”
姜宁刚想从包里拿出纸笔,准备给李二英写欠条。
景洐几步上前,阻止了姜宁,慷慨道:“我来!”
姜宁一愣,一把拽住景洐的手腕,眼泪汪汪地倔强摇头......
景洐俯身贴在姜宁的耳根,小声道:“现在买断呢?钱货两清。
“你,包括外婆就不会再受这些无端的指责。
“这些钱,你一年还不清,外婆一个人在家,这家人就不会给外婆好脸色看。
“你自己盘算盘算,你打算多久还上这笔钱?”
姜宁犹豫了,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景洐,没了主意。
景洐继续道:“你还不如把欠条打给我,我今天替你了了这桩麻烦事。
“欠谁都是欠,是不是欠我更划算?
“这笔账,你总该会算吧?”
姜宁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慢慢地松开了景洐的手。
“卡号给我,这笔钱我代姜小姐转。”
李二英麻溜地从手机上翻出银行账号举到景洐面前。
魏虎无地自容,掩面跑回了家。
景洐一阵操作,钱就转到了李二英的账上。
李二英看着发过来的入账记录,心中窃喜。
“姜宁,你别怪婶儿,我知道你早晚都得走,可是这些年你也看到虎子为你做的,这些就当是给虎子的补偿......”
撂了话,李二英揣着手机就往家里跑。
边波凑过来,“哼......这是什么逻辑?刚刚不是要这些年的帮衬吗?这怎么接着改口就是给补偿了?
“呵呵......这世道是变了吗?我怎么头回听说,男人还要补偿的?
“这人变脸比翻书都快!”
外婆杵着拐杖,叹息一声,“嗐!终究是我们理亏啊。
“人都是自私的。
“谁还没有点想法。
“是我们对不住他们。
“了了好,我们就再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省得心里别愣。”
姜宁抚着外婆,眼神落寞。
安顿好外婆,姜宁写了张欠条,递给景洐。
“景队长,今天谢谢你。
“欠你的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
景洐盯着那张欠条发愣,“不用这么麻烦的......”
“欠你的就是欠你的,有了这个才踏实。”见景洐不接,姜宁硬塞到他手中。
边波在一旁打趣,“姜小姐,你不用客气。
“我们景队,最不缺的就是钱。
“钱对他来说是负担。”
景洐瞪了他一眼,边波闭了嘴,目光落在别处,就跟景洐瞪的人不是他一样。
边波察言观色的本事比陆雨泽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边波懂得见好就收,及时止损。
陆雨泽虽也能看出火候,就是那张嘴喜欢往枪口上撞。
外婆这边安排妥当,三人启程就往江川赶。
路上,景洐开门见山道:“姜小姐,我们此行带着任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景队长,别这么客气了,就叫我姜宁吧。”
景洐薄唇一抿,“好,姜宁。
“帝都酒吧洗手池下的白骨我们已经调查了好几天,但是始终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
“这起案子影响深远,上面对我们下达了限期破案的指示。
“我们现在的工作就像陷进一个怪圈,一直在这个圈里绕,没有任何头绪......”
姜宁大概知道了景洐的用意,她当然很想帮景洐,但是,她感知亡者的意念并不是时时都有的。
“......我可以试试。”
边波没听懂,这两人一来二去,话里话外的意思。
“景队,我们既然查不到死者的身份,姜宁又怎么会有办法知道死者的身份?”
景洐哼笑一声,“她能掐会算......”
边波撩了撩额前的发,震惊道:“你......会算?
“姜宁,要不你先算算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到?
“家里人催得紧,你好歹给我句话,我也就不用整天惶惶度日了。”
姜宁被边波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不好意思,边波。
“我不会算。”
边波看向景洐,“景队,你能不能给句准话,拿我开涮?”
景洐这才道:“你休假之前,咱们是不是刚刚审结了乔琳达自杀案?”
“没错,案子结了我休的假嘛?”
“乔琳达不是自杀......”
边波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洐,瞠目结舌道:“什么......乔琳达不是自杀?”
景洐点头,“线索就是姜宁提供的,包括帝都酒吧洗手池埋尸案,同样也是她的发现。”
边波的目光又看向姜宁,不可思议道:“姜宁,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就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能听到死人说话?”边波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宁。
姜宁再次感受到那种异样的目光......
姜宁并不回避边波的视线,“对,我能听到他们声音。”
“景队,这......”边波的反应跟景洐当初他们的反应一样,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没错,她的确有这种能力。”景洐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