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鼓捣到车上。
景洐最后回了病房去搀外婆。
此时,姜宁不在病房。
“外婆,姜小姐呢?”
外婆笑得满脸堆花,“宁宁,去办出院手续。”
“那我先扶你上车?”
“也好。”
两人刚出了病房门,远远地就看见姜宁拿着一摞单子朝他们疾步走来,外婆笑着道:“宁宁回来了,钱够不够?”
姜宁晃了晃手中的单子,道:“外婆,真得没花多少钱,常明帮咱们办了贫困补助,可省下了不少钱。”
姜宁只顾着高兴,丝毫没留意到景洐脸上起了细微的变化。
景洐脸色一沉,眸光也不再柔和,暗道:“常明?姜宁喊她常明?
“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丫头还真是自然熟?
“还贫困补助?
“住个院打个吊瓶就能办理贫困补助?
“无知!又不是大病医疗,上哪来的贫困补助?”
“姜宁......”常明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景洐的脸更黑了......
“这是外婆的药,按照说明书巩固几天就没事儿了,外婆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来电话。”常明叮嘱姜宁。
嘱咐完姜宁,又不忘叮嘱景洐,“景洐,路上注意安全。”
景洐点头,心里却像堆着一股火,哪哪都不爽。
“常明,该手术了,”唐丽娜喊他,神色中尽是得意。
......
回岭南村的路上,景洐一言不发,倒是边波这个话痨跟姜宁聊了一路。
随着姜宁的指挥,景洐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院落停了车。
推开车门,景洐先下了车,随后给后座的外婆开了车门,扶着外婆也下了车。
魏虎在院里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姜宁,你回来了?”
姜宁点头,“虎子哥......”
“外婆,你好了?”虎子也上前扶住外婆的胳膊。
外婆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死不了。”
魏虎看看一旁俊朗帅气的景洐,又看看另一旁帮着姜宁拿东西的边波,心里打鼓,问道:“姜宁,他们是?”
姜宁道:“虎子哥,他们......是我朋友。”
说完,姜宁还不忘看一眼景洐,看看他的反应,好在他没什么反应。
魏虎的眼神晦暗不明地闪了几下。
“我说虎子,你还看不出来吗?姜宁就算是‘神经病’也轮不到你,她压根就不属于这个村子,怎么可能跟你在村子里过一辈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话的是虎子娘,名叫李二英。
李二英的这番话,让姜宁有些下不来台。
看在魏虎的面子上,姜宁本不想与她计较。
可是姜宁也答应过外婆,她以后不会再受任何委屈,尤其是在外婆面前。
“二英婶,我给你纠正一下,我不是神经病。
“我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没错。
“至于,我将来会去哪儿,能去哪儿?
“那是我的路。
“还有,我跟虎子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在这个村子里受尽别人的嘲笑跟冷漠,只有虎子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我心里感激他。”
姜宁深情地看了魏虎一眼,“对不起,虎子哥,除了感激,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李二英倚在门口的大门石上,幸灾乐祸道:“听见了吧,虎子,还不快回来!
“这么多年,你的付出有回报吗?
“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哪个不比你强,比你有出息。
“劝你早死了这条心,你不听。
“怎么样?
“现在知道后悔了?”
魏虎红了眼眶,“娘,你能别说了吗?
“我是指望有一天姜宁能嫁给我,既然不能,那我就祝福她。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值得更好的。”
姜宁又道:“二英婶,我与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只有几面之缘,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请你不要随意诋毁人。”
“呦呦呦,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上了,还说连朋友都不算?切......”
“娘,你能别说了吗......”魏虎眼巴巴地瞅着李二英央求道。
“我不说?好,我闭嘴,那你说,你个闷葫芦,我看你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外婆沉下脸,一板一眼地道:“她婶子,别难为虎子,他是个好孩子。
“他们两个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缘分这个东西,不是谁说了就算的。
“她婶子,我还是那句话,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做主。
“咱们当大人的就别跟着掺和了。”
闻言,李二英还不干了,“我说姜宁外婆,你们这个家,我们一家人没少帮衬吧?
“现在你轻飘飘地说一句让孩子们自己做主,我们这些年的帮衬难不成就这么打了水漂?
“我就不信,你做不了姜宁的主......
“我看你就是有私心,一门心思想给姜宁攀上个富裕人家吧?”
外婆深深地叹息一声,“她婶子,话也不能这么说......”
李二英变本加厉,“不这么说怎么说,看不起我们家早说嘛,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落井下石的?”
景洐听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道:“你的话,我算是听明白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家帮衬姜宁一家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
李二英眼神一顿,不自在道:“......我们能带什么目的?”
景洐轻笑,“不带目的,那现在为何又咄咄逼人?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恋爱婚姻自由,外婆怎么可能做得了姜宁的主。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那我问你一句,你能做得了你儿子的主吗?”
李二英不屑道:“我儿子的主,我为什么做不了?”
“好,那请你让你的儿子不要再纠缠姜宁,你问问他能做到吗?”
李二英有些心虚地看向魏虎。
“娘,你别再说了。”
李二英还委屈上了,“我为什么不说,这些年你为她们家做了多少事情,送了多少吃的,犁了多少地,收了多少秋,你拿她们家比自己家都亲,她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景洐算是明白了,直言道:“你说个数,你觉得你们这些年对姜宁家的帮衬值多少,我立马转给你。”
李二英面露欣喜,狮子大开口,“十万。”
除了景洐,在场的其他人都惊住了,就连李二英也下意识地捂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