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祁书桓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听在灵符耳朵里，却像是一把冰锥，直接顺着耳膜刺进了脑髓。
灵符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但他仗着身后有两位师兄，硬着头皮狞笑：“我说那个妖女死得活……”
那个“该”字，永远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因为祁书桓消失了。
缩地成寸。
祁书桓在零点一秒内，跨越了三丈的距离，如同鬼魅般欺身到了灵符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灵符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深灰色的残影。
“怎么可能？！”
灵符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明是个没有道基的废人！
身上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怎么可能施展出缩地成寸？！
这可是只有师傅还有长老们才会的绝顶身法！
灵符大骇，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将捏着的雷符拍向祁书桓的胸口。
但他刚抬起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左腕。
祁书桓看着灵符惊恐放大的瞳孔，面无表情地将手腕向外侧猛地一折。
“咔嚓！”
是骨裂声。
灵符的左手手腕直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护体的太清罡气，在这只看似苍白的手掌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
“啊~~~！”
剧痛让灵符的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凄厉的惨叫声刚冲到嗓子眼。
祁书桓的右手，已经抡圆了。
“啪！！！”
一记极其响亮、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灵符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得惊人。
灵符整个人被抽得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
“噗！”
灵符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鲜血。他的左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五个紫黑色的指印清晰可见，连眼角都被抽裂了。
站在门口的灵剑和灵煞，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们根本没看清祁书桓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看清了吗？”灵煞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死死揉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没有……连残影都没捕捉到……”灵剑握着重剑的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原本高高在上的轻蔑，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彻底取代。
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见鬼般的恐惧。
一个被废了道基、抽干了灵力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鬼魅般的速度和碾压级的纯粹力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苟延残喘的废人，这家伙竟然还能修炼！？！！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单手锤爆对方的师弟，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你……”
灵符捂着肿胀的脸，满嘴是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祁书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皮鞋直接踩在灵符那只断裂的左腕上，用力一碾。
“啊！！！”灵符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祁书桓弯下腰，左手一把揪住灵符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硬生生提了起来。
灵符满嘴是血，视线模糊中看着祁书桓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内心疯狂地咆哮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被废了修为！他凭什么能单手折断我灌注了罡气的手腕？！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右手反手。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灵符的右脸上！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灵符嘴里飞了出去，砸在神像的底座上。
“这一巴掌。”
祁书桓看着灵符那张已经被抽得不成人形的脸，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极致的残暴，“教你做人，嘴不能太碎。”
灵符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他骨子里那股被太乙山惯出来的傲气，让他依然嘴硬。
他含糊不清地咒骂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叛徒……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师傅……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灵符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恐惧，他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祁书桓。
“师傅？”
祁书桓眼底的杀意，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彻底沸腾起来。
他松开揪着灵符衣领的手，任由他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玄机子那老狗，算个什么东西。”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既然你这么想他。”祁书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灵符的眉心。
“那就去地府，等他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已经宣判了灵符的死刑。
“死。”
随着这个字吐出，祁书桓的指尖骤然凝聚出一缕浓郁到了极致的深紫色电弧！
【阴煞紫雷】！
灵符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想要躲避，却根本无法动弹。
站在门口的灵剑和灵煞，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刹那，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如坠冰窟。
他们眼中的不屑与轻视，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碾成了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恐惧。
“紫雷？！这怎么可能！！！”
灵煞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不是被师傅亲手废了修为，挑断了经脉吗？！这可是太乙山的绝顶雷法！他一个废人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
“怎么可能？！”
灵剑死死盯着祁书桓指尖那缕跳跃的紫雷，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
“他不仅没有废……这股比当年还要恐怖的雷法……他竟然破而后立了？！”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眼看那缕紫雷就要贯穿灵符的眉心。
灵剑和灵煞目眦欲裂。
“不好！”
“师兄手下留情！”
两人齐声怒吼，再也顾不上什么试探。
灵剑拔出重剑，灵煞催动冰霜秘法，两人爆发出十成十的太清罡气，如同两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祁书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