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总裁!您不能进去啊!已经有消防的人来了!只要再等等就可以了!沈家那边也来人了!”
姜恒从副驾驶上冲下来,死死拉住他,焦急到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总裁您清醒一点!海边那些木屋都着火了,现在根本就不清楚哪个房间里云经理在!您去了也是白搭!而且说不定云经理没在这里面呢?!”
晏凉眼前恍惚了一瞬,眼圈倏地泛红。
在靠近他们距离很近的地方,又有一辆车子停下来,沈寂脸色慌张的从车上下来。
能清晰看到。
不远处的几个木屋,木头横梁浓浓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木门被烧得焦黑,热浪几乎是扑面而来。
沈寂嗓子绷紧。
“所以,云知微和以宁,都被陆承绑来了这里对吧?”
赵秘书:“是!”
肖慧见大火烧得越来越旺,“沈总,这火势不对劲,一定是陆承故意放的,否则不可能烧得这么大,温小姐一定就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救人吧!”
没等沈寂开口,赵秘书声音搀着冰冷,“这次温小姐被掳走,都是因为你没有照看好!现在你还想把沈总也置于危险之中?不知道马上消防大队的人就来了吗?你什么心思敢让沈总以身犯险。”
肖慧却没理会他的话,一双眼睛带着希冀看向沈寂。
半晌。
沈寂面无表情,只微微攥着拳头,但并无一丝想要反驳的意思。
肖慧心底忽地泛起彻骨的冷意。
沈总哪次不是对温小姐和颜悦色,就算偶尔有吵架,也每次都会主动低声下气的来哄。
可这次,遇到这种生命攸关的事情……他却是理智占主导。
火势越来越大,木头横梁看起来随时会坍塌。
肖慧想起夫人的嘱托,眼眸通红,不顾危险冲进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木屋里。
……
云知微脑门震震发晕,浑身无力,鼻腔中吸入了太多的烟雾。
手里还紧紧攥着瓷器碎片在磨手上的绳子,下一刻,手心一松。
手上的绳子断了。
云知微眼眸恢复了一瞬的清醒。
扔开嘴里塞着的布条,她立马开始割断绑着小腿的绳子,不住的咳嗽着,像是肺都要咳嗽出来。
成功割断,她站起身,拿起嘴里塞着的那块布捂住口鼻,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期间有一块掉落的木头,险些砸在她头上。
“云知微!”
云知微在木屋的最里面,往外走的时候,温以宁看到她,不顾嘶哑的嗓子拼命地喊她。
她看过去。
温以宁浑身都激动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你不是最善良了吗?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烧死啊!”
“放心,我没你那么没道德。”
云知微站定,温以宁内心狂喜。
下一刻。
她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走什么?云知微你回来!你不是要帮我吗?起码你帮我松绑啊!!!啊啊啊!”
云知微头也不回地开口。
“是啊,我会帮你,等我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温以宁:“……”
她扯着嗓子喊,不顾嗓子已经出血:“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云知微就是故意不救她的!
火势蔓延的很快,几乎很快就要烧到她身上了!
云知微没再管身后的叫喊,往前面走去,前方一个木头架子又赫然倒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还是第一次离大火这么近。
额头上全是汗,云知微抵抗着热浪,换个方向继续走。
就在已经能听到门外人们赶过来救火的声音时。
云知微后颈处被一根木棍重重击打了下。
天旋地转,她猛地抓住一旁没烧到的支架,这才没能倒下去。
温以宁整个人狼狈至极,一双眼睛却露着像要嗜人的杀意。
云知微想后退,却因为头晕而动作迟缓,被温以宁甩在地上。
脖颈处传来窒息的感觉,是温以宁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语气一点一点的加重,手上力道也越来越大。
云知微注意到她手腕上红痕格外明显,红肿溃烂,还流着鲜红的血。
像是为了解开绳子的捆绑,直接把手腕放在了火上烤。
可她有这样活下去的欲望,脱困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跑。
云知微忽地张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向温以宁受伤了的手腕。
温以宁大叫一声,眼里忽地泛起孤注一掷。
“贱人!今天我们两个就死在一起吧!我也要让你被烧的浑身都是疤痕!尤其是你的那张脸!看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她几乎是红了眼,拽着云知微就要往火堆里冲。
火光冲天。
云知微眼前一片火红色,呼吸间全都是烟雾,大脑下一瞬似乎就要晕过去,却因为周身空气滚烫刺得她勉强清醒着。
火舌子几乎要烧到她的头发上。
这次,她是真的栽了……
可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会去给温以宁松绑的。
云知微晕眩到没有一丝力气,绝望地闭上眼睛。
温以宁忽地被踹飞到一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摔倒的方向,刚好是火势最大的一处。
“好痛!好痛,我的肚子……”
没了温以宁的拖拽,云知微双腿虚软的要倒在地上,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
她还闭着眼睛,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但这动静在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声中,几乎忽略不计。
“知微,醒醒,”男人立马抓住她,戾气收敛,声音带着颤抖,“你千万别睡。”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的,云知微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睫颤了颤,下一刻,脚下腾空被他抱到了怀里。
救援的人还在不远处救火。
晏凉却已经找来了这间木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浓烟滚滚,云知微却依旧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味,眼角泛红,目光却呆滞着,仿佛有什么无法理解。
从高中认识起,每次有危险,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他。
可他,偏偏是当年那个给了她希望,却又给她当头一棒,将她踩到泥里的那个人。
他有过女朋友,所以,之前他不是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觉,只是单纯不喜欢她。
可他现在做的种种举动……
云知微闭上眼睛。
清醒一点吧!
当年,他不也是这样帮你的吗?处处表现得对你在意至极,可最后呢。
晏凉抱着她往外面跑。
半晌,云知微自言自语地开口:“……为什么是你?”
她的嗓音沙哑至极,晏凉半点都没听清,只得问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