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给哥说一声,这个女人一定不能弄死。”
云知微眼睫颤抖,睁开眼睛。
手指被碎瓷片攥得出血,她却感觉不到麻木。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了。
另外一个人反驳:“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这个新闻下面不是有很多人都说这是谣言吗?”
“不管真的假的,但万一她真跟晏凉那个疯子有关系呢?别说咱们了,就连老大到时候可能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其实并不怎么怕沈家,也不怕沈寂。
换句话,就算温以宁今天被折磨死了,他们老大也会带着他们逃出国去,甚至这附近就停着一架私人飞机。
天高皇帝远,沈寂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可晏家不一样。
晏家之所以能一直屹立豪门顶端,无非是因为黑白通吃罢了。
但这事,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也是因为在跟陆承之前,在晏家干过一段时间的打手才知道。
……
车子飞速朝着几十公里的海边驶去。
姜恒语速很快,“总裁,刚刚云经理的手机短暂开机了一会,这会已经攻破了对方设置的阻碍程序,查到云经理具体的定位了!跟我们现在赶去的方向一致,就在距离海边不远的那个小县城里。”
说完这句话,姜恒注意到后座的低气压仍不曾有半分缓解,不由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他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精准定位,一边催促着司机再开快一点。
……
云知微被重新丢回木屋里。
领头那人听了手下的汇报,脸色一凝。
他还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呢,且不说刚才听她跟沈寂已经离婚了,就算没离婚,也没听说过沈寂有多在意这个女人,而且她还没有任何家世背景。
但晏家……
“你们帮我盯着这两个人,我去外面给老大打个电话。”
温以宁见她又被扔回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与狠毒。
“他们竟然放过你了?怎么可能?凭什么?”
云知微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她似乎精神上紧绷了太久,此时闭着眼睛,仿佛连睁眼都没了力气。
几乎是三两分钟的时间,男人就推门进来。
神色有些复杂着看着云知微。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屋子里恢复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陆承的到来。
陆承来得很快。
推开木门的时候,一群人上前迎接,陆承直接冷着脸推开,待到看到被捉过来的两个人时,眼前忽地有些泛黑。
他猛地一脚踢向刚才的领头。
尽管男人一身肌肉十分挺实,但他半点不敢躲,“老大,您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你们他妈的,让你们抓个人也能抓错!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
众人一声不敢吭。
陆承将原本就十分杂乱的木屋给摔了个稀巴烂,终于发泄完怒火。
云知微见到陆承的那一刻,更加攥紧了手心里的碎片。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她眼眸里赤红着,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再次闭紧眸子,努力平复着心情。
陆承走到温以宁面前。
温以宁看见幕后老大果然是他,并不意外,刚骂了他一句“混蛋”就被陆承重重扇了一巴掌。
“臭表子,怪不得沈扬一直以来那么讨厌你,你他妈的就是个只会算计人的表子?”
“明明是你无能!”温以宁哪里被这样骂过,也被激起了几分怒火,压根不想现在的处境了,“当时人都给你放屋子里了,你不抓紧时间上,反而还让别人被救了!你下面被别人踩烂那就是纯纯活该!你自找的!”
云知微靠在墙角,听着他们说的话,手指被掐得生疼。
又是“啪啪”重重的几声。
温以宁咬着牙,脸颊一边被打得高高肿起,眼眸喷着怒火。
“陆承!我已经怀了沈寂哥哥的孩子,你这样对我,沈寂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孩子?”
陆承嗤笑一声。
云知微睁开眸子,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空洞。
“你以为,沈寂会知道是我劫走的你?”陆承看了一眼她的小腹,那边确实有轻微的鼓起,他神色有些说不上来的怪,“沈寂那个龟孙子,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嘴的。”
若论之前,他对他这个表哥还是心存敬意和敬畏的,但自从那件事后,他对这对贱男贱女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沈寂他暂时得罪不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
教训完温以宁,他直起身子,慢悠悠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云知微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啊,表嫂?”
云知微睁开眼睛,眼眸里是无论如何掩饰也遮掩不了的愤怒。
“啧啧,看看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烈,我没有让他们绑你啊,你自己倒霉罢了,这也能怪我吗?”
云知微嘴角被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
陆承蹲下身子,手指往她乌黑发亮的长发里伸去,而后曲起手指,攥紧她的头发往后面拽。
他眯着眼睛,“真是阴差阳错啊嫂嫂,你又落在我手上了,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教训手下,是会害怕晏凉找过来吧?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我会放你走?”
“呵呵,你想太多了,”陆承用力攥着她的头发,往他怀里凑,不顾她的疼痛。
“反正都这样了,就你看我这副不共戴天的样子,放你走,你会不跟他告状?”
云知微“唔”“唔”了两声。
“想说话?可惜啊,你这张嘴太会骗人了,我不想听呢。”
下一刻,云知微上衣顿时被撕扯开一个口子,露出嫩白的小腹。
她瞪大眼睛,挣扎起来。
木屋里的其他人鸦雀无声。
老大那方面不是已经残了吗?怎么还能想着这事。
领头的人皱着眉,但也不好说什么,“走,都出去。”
“那地上躺着的那个呢?”
“老大没说,那就不用管。”
几人迅速退出去。
温以宁眼睛看向他们两个的方向,眼眸里冲天的都是怨气。
“陆承你真恶心,被两个男人都睡过的女人,你也能吃得下去。”
陆承:“滚,再说我继续扇你了。”
温以宁眼角里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按理说,他不是应该更恨云知微吗?为什么却只打她?
温以宁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那张脸跟云知微的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陆承被温以宁打断了一瞬,刚要不管不顾地继续,就听到外面一群人突地闯进来。
“老大!有人找过来了!甚至还有很多警车!”
“妈的,”陆承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立马给我把这里烧了,灭掉一切痕迹!”
“是!”
说完这句交代,他拽起云知微就要急匆匆出去,云知微攥紧手上的碎片,找准机会,猛地往他胳膊上划去。
这一力道不小,几乎是瞬间胳膊便涌出汩汩的血液。
陆承把她扔到地上,眼眸愤怒的无以复加。
有人疯狂拽住他:“快走吧老大,您快点上飞机!被条子抓住就完了!”
陆承:“云知微,你自己想死,我不拦着你。”
等他们走后,海边的几大木屋快速燃烧起来。
尽管地处潮湿,但他们早就在木屋里囤了很多的汽油,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
不远处。
晏凉从车子上下来,眼前一片灼热的红光几乎刺伤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