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等你完工再说。”姜棠无奈妥协,只要不威胁到姜濯的健康,等等也无所谓。
转头看向箫冥渊,她只能随口找了个说辞遮掩:“我师父精通旁门杂学,想来定懂蛊术,等他得空,我便去问问他。”
她自然不能暴露精灵的存在,只能搬出神秘的师父当作挡箭牌。
转眼到了深夜。
姜棠睡得正沉,脑海里忽然响起精灵带着疲惫的声音:
"主人!主人!两艘船都给你造好了!记得多给我要些银两,我太累了,要进黑雾里吸收能量休眠一阵子。"
姜棠猛地从床上坐起,方才的声音真切清晰,似梦非梦。
她立刻凝神将意识探入随身空间,一眼便瞧见两艘崭新的巨型战舰静静停泊在空间海域里。
精灵却已不见踪影,想来是钻进空间黑雾深处闭关休养去了。
她身形一晃,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战舰操控台前,姜棠忍不住惊叹出声:“哇,这也太炫酷了!”
经精灵亲手改造后的战舰早已脱胎换骨,原本的捕鱼系统尽数被改成巨型发射装置,一枚巨弹轰出,足以夷平一座小岛。
甲板两侧整齐架着一排弹射机甲,一旦遇上敌人,瞄准便可齐发,威力覆盖大片区域,绝非寻常兵刃战船可比。
果然是精灵出手,必属精品。
姜棠趁着夜色无人察觉,悄然来到海边码头。
心念一动,将空间里两艘崭新巨舰凭空挪移出来,静静泊在海面,打算明日再找箫冥渊收钱。
巨舰现世的动静惊动了海里的海蟒大黑。
它猛地从深海探出头,望着海面上凭空多出的两艘庞大战舰,一时间以为是海上水雾迷了眼,下意识眨了眨硕大的蛇眸。
再定睛细看,两艘巨舰依旧稳稳浮在海面,形制气派,竟和它日夜看守的那一艘一模一样。
这时姜棠注意到了它,笑着朝海面招手:“大黑,快过来,这两艘也是咱们的船,往后也劳烦你一同看守了。”
海蟒摆动庞大身躯游到近前,停在离岸边不远处的海水里,低沉应道:“好,我记下了。”
“大黑真乖。”姜棠心意一动,从空间取出一盆盛满泉水的盆子,放到岸边,“大黑快过来喝水。”
海蟒早已熟知泉水的清甜滋养,立马游到岸边,吐出蛇信子,慢悠悠舔舐着盆中的泉水。
喝完泉水,姜棠又取出一盆空间滋养过的海鱼,肉质肥美,灵气十足,放到岸边。
海蟒望着盆里的海鱼,疑惑道:“这鱼,海里随处可见,不必特意给我。”
“你试试,这个口味不错,这是你帮我守船的奖励。”姜棠笑意温柔。
在她心里,大黑早已是自己人,有好东西自然要一同分享,从不会亏待半分。
海蟒也不再推辞,低头埋头享用起来,果然不同,它便一门心思扑在美食上。
全然没留意自己的身躯早已不知不觉挪离了海水,稳稳趴在岸边陆地。
等海蟒吃完盆中海鱼,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已经爬到了岸上。
它怔了怔,硕大的蛇眸里满是诧异:“我……我居然能上岸了?”
从前它也试过离水上岸,可只要待得稍久,浑身鳞皮便会泛起灼痛酸涩,根本撑不住片刻。
可今日稳稳趴在沙滩上,竟半点不适都没有。
“想来该是泉水的缘故。”
姜棠立刻想到症结所在,也唯有空间泉水,能潜移默化改变它的体质,让它从此可以自由上岸,不再受水域束缚。
姜棠索性在一旁沙滩上坐下,望着眼前高大通灵性的海蟒,轻声问道:“大黑,当初你是怎么认我阿爹做主人的?”
海蟒盘了盘身子,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陷入回忆,嗓音低沉厚重:
“那日我被矮倭人船队围剿,身中数支箭矢,拼死反杀了不少人,才勉强挣脱逃走。后来游到一座孤岛,伤势太重,奄奄一息,差点就死在荒岛上。”
“恰巧遇上了你阿爹,他好心帮我拔去箭簇,又寻来草药捣碎,细细替我包扎止血,我才捡回一条性命。”
“往后我便跟着他在岛上相伴度日,我下海为他捕鱼觅食,潜入深海为他搜寻海珠珍宝,便是先前我送给你的那些。”
月色清辉洒落沙滩,将一人一蟒的身影拉得悠长。
海风徐徐,浪声轻拍堤岸,姜棠静静听着它诉说过往,心底一片柔软安宁。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雾朦胧。
姜棠带着箫冥渊来到海边,指着海面两艘崭新伫立的巨型战舰,逐一为他讲解各项功用。
箫冥渊听得眼眸熠熠生辉,心底满是震撼与动容。
他万万没想到,姜棠竟为他备下这般所向披靡的巨型战舰,舰上每一样攻防装备,都恰好贴合他的心思与用途。
心绪翻涌间,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伸手轻轻环住姜棠的腰肢,俯身低头,温柔吻上她的唇瓣。
唇瓣相触的刹那,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咸意,拂过二人鬓边,耳畔潮起潮落的轻响,都化作了缠绵缱绻的背景。
姜棠猝不及防,长长的睫羽骤然一颤,原本搭在战舰栏杆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指尖抵着冰凉坚硬的金属扶手。
稍一怔神,她便踮起脚尖,主动回应起来。
比起昨夜的莽撞生疏,此刻多了几分自然,却依旧算不上熟稔。
心底还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小脾气。
明明说好往后都让她占主导权,怎么每一次,都被他牵着节奏走?
不行,这一次一定要把主导权抢回来。
心念一动,姜棠猛地旋身一转,顺势将箫冥渊抵在了船沿栏杆上。
眉眼带着几分倔强较真,就算用咬,她也要占上风。
箫冥渊怎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索性顺势顺从,只温柔回应,半点不争抢,心甘情愿把主动权尽数让给她。
他心里通透,先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得偿所愿,往后的日子,才能慢慢温存细磨。
这个吻比昨夜绵长了许多,海风轻拂,情意渐浓,直缠得两人呼吸急促,心绪纷乱。
直到姜棠浑身泛起绵软无力之感,才依依不舍停下。
分开的瞬间,她还带着几分赌气似的娇蛮,重重在箫冥渊唇上咬了一口,才算泄了心头那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