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时拧开一瓶,先喂给西煞喝下,又倒出一些,直接敷在了他后脑的伤口上。
只见那不断渗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瞬间止住。
南玄等人将泉水分饮而尽,片刻后,不仅毒性尽解,连身上的伤口也都在快速愈合。
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神里只剩下难以置信。
这药水也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药水喝完,瓶底还剩些许残液,众人竟无一人有私藏之心,纷纷将瓷瓶递回南玄手中,由他还给了姜棠。
除了受伤严重还在昏迷的人,众人都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姜棠深深一揖。
异口同声地道谢:“多谢姜姑娘救命之恩!”
其他人虽不认识姜棠,却也跟着西煞的称呼,齐齐唤了一声“姜姑娘”。
“剩下的药水,你们留着应急。但此物,是我耗费无数心血研发而成。
今日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句。”姜棠郑重警告,同时眼神里呈满杀意。
她救他们,也能杀他们。
这毒,她也会用。
“姜姑娘放心。当初选了护你,今日便绝不会做背叛之事。”
箫冥渊从她身后缓缓站起,其实不用姜棠说,他也会下令让在场的人守口如瓶。
“你们不是已经回了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人又是谁,为何要对你们下死手?”姜棠急于弄清缘由。
日后她常要出海,必须杜绝后患。
“刚从京城回来,以后便长住在朢海镇。”
箫冥渊坦然回答,“这些是矮倭国人。我们查到了他们的一些秘密,他们才追来灭口。”
“你们现在没事了,那我走了。”姜棠抬步要走。
“姜姑娘,稍等。”箫冥渊出声叫住她,语气自然,
“可否送我们一程?我们的船已被矮倭国人炸毁,剩下的都是他们的船,若是开回去。
难免会被人误会我们与矮倭国有勾结,平白惹上嫌疑。”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另有盘算,好不容易遇上姜棠,他哪里舍得这么快分开。
南玄在一旁心领神会,连忙跟着助攻:
“是啊姜姑娘,您就捎带我们一程吧!我们的船都毁了,要是开着矮倭人的船回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定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的!”
“好,都上船,先离开这儿再说。”姜棠一口应下。
她可不能把这位财神爷丢在这危险之地,万一矮倭人去而复返,再把他毒伤了,她往后找谁合作去?
“等等。”箫冥渊忽然想起一事,“他们有那种黑乎乎的物件,一炸便能碎船,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他已转身跨步走进残破船舱。
其余暗卫也纷纷施展轻功,四散到其他沉船里搜查。
姜棠由着他去,转头吩咐另外几名暗卫:“你们把昏迷的兄弟抬到我的船上。”
几人应声,扛起人便跳上姜棠的中型逃生艇。
这艘艇空间宽敞,是她特意开过来救人的,鱼舰的船舱内还备着两艘小型逃生艇。
当初孟靳霆非要给她装更大的,被她拦了下来,她自己开船,用不着那么夸张。
不多时,箫冥渊与几名暗卫从船舱走出,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大木箱。
“找到了?”姜棠抬眼问。
“嗯。”箫冥渊微微颔首。
一旁的暗卫立刻上前,接过木箱稳稳放上逃生艇上。
“走吧!”姜棠率先踏上逃生艇,转身朝着众人招呼。
箫冥渊望着身后残破的矮倭木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些船他绝不会留,更不能让矮倭国人找回来重新使用。
他抬手示意,几名暗卫立刻会意,点燃火种,扔向那些残存的船只。
火光瞬间燃起,顺着海风蔓延,很快便将海面映得通红,残破的木船在烈火中渐渐化为灰烬。
不多时,逃生艇便驶回巨舰旁,众人依次登船。
一踏入船舱,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舱内灯火通明。
柔和却明亮的光线洒满每个角落,比烛火还要耀眼几分。
方才只顾着与矮倭人厮杀,竟没人留意到这艘船竟这般精致,连灯火都如此奇特。
箫冥渊更是满眼好奇,他见过京城最豪华的游江大船,却没有一艘能比得上眼前这艘。
眼前这艘钢铁大家伙,究竟是何人能打造而成?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底升起:若是将这样的船用作战舰,对付矮倭国人定能事半功倍。
东渊国的士兵本就不善水战,不及矮倭国人熟悉水性。
可若有这样的巨舰,再加上那四道威力惊人的高压水柱,便再也不用怕矮倭国人耍阴招、用毒。
更不用怕他们那些能炸碎船只的黑乎乎的物件。
“你在想什么?”
姜棠早已吩咐南玄等人,将昏迷的暗卫安置妥当。
转头却见箫冥渊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处发呆,不由得开口问道。
箫冥渊回过神,目光落在姜棠身上,语气诚恳:“姜姑娘,这船你是从何处买来的?可否劳烦你也帮我买一艘?”
他知道姜棠身上藏着秘密,却从没有窥探的意思。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解决矮倭国人的侵扰,让沿海的百姓能保住粮食,安稳过年。
姜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故作为难:“这船可不便宜,而且我也得问问卖家,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货。”
船自然是有的,只要找精灵刻制便是,可她偏不想爽快答应。
一来是还没盘算好要价,既然对方是财神爷,自然是得多要些银子。
二来也不能让箫冥渊觉得这船来得容易。
“那就劳烦姑娘费心了,若是……”
箫冥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想说,若是卖家有货,他想多要几艘,却又怕姜棠觉得他贪心。
姜棠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猜到了他的心思,挑眉问道:“怎么,一艘不够?”
箫冥渊也不掩饰,重重点头:“嗯,我想要多艘,价格不是问题。”
他有的是银子,这些年,他的舅舅和表弟帮他打理产业,东渊国各地遍布他的店铺。
不止有宝萃阁,还有钱庄、当铺、酒楼、茶楼,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区区几艘船的价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听到“价格不是问题”,姜棠眼睛瞬间亮了,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好,我帮你问问。”
有钱能使她推磨,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