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皇帝看重与皇后的情义,丞相府是皇后的娘家。
任由丞相府一家独大、欺辱弱小,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与皇帝撕破脸。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到她最疼爱的孙儿头上。
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忌惮,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太后如此动怒。
上一次,还是先帝驾崩,众皇子蠢蠢欲动、争夺皇位之时。
太后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先帝的一众妃嫔,抓捕了意图谋逆的皇子,硬生生将他推上了这龙椅。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能坐上这皇位,全靠太后的扶持。
即便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也不敢轻易违逆太后的意思。
“母后息怒,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太后扶到偏座坐下,而后转身立身于大殿中央,神色威严,高声宣判,
“来人!苏晋荣父子,意图谋杀雍王、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罪无可赦!
判丞相府上下所有人即刻关押天牢,三日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查明沈太傅府当年确系被诬陷,即日恢复沈太傅爵位与名誉。
沈太傅府上下被流放的家眷,一律无罪返京,妥善安置。沈知毅官复原职,恢复工部侍郎之位,即刻回京任职!”
沈知毅便是沈老爷子的儿子,当年被陷害时被判流放。
而沈老爷子,皇帝念及他年迈,也曾是自己的老师,只是罢免他的太傅之职。
宣判声落下,大殿内死寂一片。
苏丞相本就心神俱裂,再听闻这斩立决的判罚,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一旁的苏明哲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浑身颤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等!”太后猛地开口,语气凌厉,打断了正要押走丞相父子的侍卫,
“皇帝,你就不问问,苏晋荣为何要通敌叛国?为何非要刺杀雍王、陷害沈太傅府吗?”
皇帝一怔,随即躬身道:“母后,朕以为,罪证确凿,何必再问……”
“放肆!”太后厉声呵斥,“此事牵连甚广,若不查清楚,怎知没有同党潜伏?来人,拿水来,给哀家浇醒苏晋荣!”
很快,一名太监提着一桶冷水匆匆进来。
这个太监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丝毫也不留情,将冰冷的井水重重泼在苏丞相的脸上、身上。
刺骨的冷水瞬间将苏丞相浇醒,他浑身湿透,脑子混沌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一睁眼便看到太后冰冷的目光,当即膝行几步,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太后饶命啊!老臣知错了,老臣真的知错了!”
“苏晋荣,哀家问你,你为何要刺杀雍王?为何要陷害沈太傅府?又为何要通敌叛国?”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苏丞相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是老臣的错,全都是老臣的错!刺杀雍王是臣看不惯他,他明明都要死了,怎么还被救回来了。
陷害沈太傅是因为他总是那么清高自傲自以为是,臣看不惯他,他为何收雍王为学子,却不收我丞相府的人。
通敌叛国也是因为,老臣……老臣……想要那个位置。
陛下,太后,这都是老臣一人所为,丞相府上下都不知晓此事,求求您饶过他们吧!”
丞相把所有的罪行都揽到自己头上,希望还有回旋的余地,只求丞相府其他人别跟着受牵连。
太后听着他的供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早已料到,她冷冷摆了摆手:
“带下去!按皇帝方才的宣判执行,谁再敢为丞相府求情,无论是谁,一律与丞相府同罪论处,绝不姑息!”
她这话也是绝了皇后给皇帝吹枕边风,宸王为他们求情,所以提前断了所有人的退路,绝不给丞相府留任何生机。
苏丞相父子被侍卫拖拽着带下大殿,禁军统领随即躬身领旨,手持圣旨,带着禁军匆匆出宫,前往丞相府宣旨抓人。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微弱。
尤其是宸王党的官员,往日里皆以苏丞相马首是瞻,如今丞相倒台,他们便如失去了主心骨的散沙。
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皇帝或太后随口一句问责,便会落得个与丞相府同罪论处的下场,连脑袋都保不住。
太后端坐于偏座,凤目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帝,你以为,苏晋荣要做下私养私兵、通敌叛国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仅凭他一人,能办成吗?”
她今日这般强势介入,绝非只是单纯为箫冥渊撑腰那么简单,为他扫除朝堂上的障碍,才是她真正的用意。
丞相府倒台,宸王便失去了最坚实的后盾,那些依附丞相府、为宸王卖命、处处给箫冥渊使绊子的人,也会树倒猢狲散。
在太后心中,箫冥渊聪慧隐忍、心思缜密,比朝中任何一位皇子都更适合做下一任皇帝。
她一直尊重皇帝的打算,未曾主动干涉储位之事,可若是皇帝选的人伤害到箫冥渊,那就别怪她出手了。
皇帝被点拨,也不好把事轻轻了结:
“母后说得是,是儿臣考虑不周。朕立即命人彻查此事,务必将所有与丞相府勾结之人,一一揪出,严惩不贷!”
他看向大殿,“顾爱卿,此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得有半分疏漏!”
此话一出,许多和丞相府往来的官员,额上全是汗水,心里暗叫完蛋。
而被点到名的顾青州,心中满是无奈与吐槽,他方才正看得津津有味。
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得更舒服些,再掏一把瓜子嗑着,甚至翘起二郎腿,好好看这场朝堂大戏落幕。
却没料到,冷不丁被迫加进戏里,他好烦恼啊!
可吐槽归吐槽,他身为大理寺卿,领命办事乃是本分,身体比脑子还要诚实。
只见他慢悠悠走出朝臣队列,躬身行礼:“是,微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彻查此事!”
事情看似已然落定,可太后却没有要起身离去的意思,她再次看向皇帝:
“皇帝,渊儿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这当父皇的,理应好好安慰安慰他才是。”
皇帝看向软榻上的箫冥渊,开口便道:
“雍王,你告诉朕,你想要哪里做封地,朕即刻准你。”
想此书被改漫剧,或短剧请点击右下角更多编剧。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支持!
此书命脉掌握在五星好评,恳求宝子们的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