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思恶毒,助纣为虐,便废了双手双脚。
断了他们作恶的力气,却偏偏留着听力,让他们日日听着叶老头的嘶吼谩骂。
活活受这份煎熬,也让这一家子互相折磨,再也没本事祸害旁人。
银针快准狠地刺入穴位,叶全、叶垦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闷响,舌头僵硬,彻底哑了声,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双臂双腿软软垂落,筋骨受损,往后只能瘫瘸度日,再也没法仗势欺人、动手伤人。
不过片刻,叶家四口尽数被惩戒,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哭嚎不出、逃窜不得。
姜棠立在原地,周身戾气未散,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吓得面无血色的姜老大和卫寡妇。
这两个始作俑者,这才是她真正要清算的重头戏。
“姜棠,你……你敢动我?我可是你的亲大伯!你……哎呀!”
姜老大的狠话还没说完,姜棠已然身形一闪冲了过去,抬脚便踹。
姜老大便像个破麻袋似的,狼狈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他,别说亲大伯,就算是亲阿爹,敢伤她要保护的人,她也照打不误。
能动手就不逼逼赖赖。
“啪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姜棠抬手就往姜老大脸上扇,力道之大。
每一下都打得他脸颊红肿,嘴角渗血。
“阿奶说了,你歪了,总得有人把你掰正过来。”
扇够了耳光,姜棠站起身,又朝着他的胸口、大腿狠狠踹了几脚。
打得姜老大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疼。
“姜棠……你敢打我?我是你大伯!你这样……不怕名声臭了,没人敢娶你吗?”
姜老大疼得浑身抽搐,还妄图用女子最看重的名声、嫁人之事拿捏姜棠,以为她总会有所顾忌。
谁知这话反倒彻底激怒了姜棠,她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力道比之前更重,厉声呵斥:
“名声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嫁人能让我比现在过得更好、更自由吗?
若是嫁人就是为了找罪受,伺候那些不如我亲娘疼我的公婆,我嫁来做什么?
嫌自己日子太好过,非要去受虐?”
她字字铿锵,一句一拳砸在姜老大身上,“我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别人能奈我何?”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懵了在场所有人。
有女儿的汉子,不由得代入自身,若是自家女儿能这般硬气、这般通透,何愁受委屈?
村里的女人们更是心有触动,她们自幼在娘家劳作,嫁入夫家后。
便是伺候公婆、丈夫,养育子女,一辈子操劳,从未想过“自由”二字。
父母疼爱的还好,还能悟了姜棠的话;那些不被父母疼爱的,觉得在哪都是一样。
姜棠的话,让她们既迷茫,又隐隐生出一丝向往。
姜老大被打狠了,眼瞅着没人拦着,只能拼尽全力朝着姜濯大喊:
“姜濯!你是死的吗?你老子就要被打死了,你怎的还像个死人似的蹲在那!”
姜濯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为人子女,看着亲生父亲被打,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父亲屡次作恶,害婶子受辱、害家人受苦,也是真的。
他不能拦,也不能求情,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内心的煎熬几乎将他吞噬,姜老大虽从未疼过他,却终究给了他生命,从小的教养告诉他,要尊亲敬老。
可理智又告诉他,父亲今日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最终,他缓缓闭上双眼,偏过头,再也不敢去看地上狼狈哀嚎的姜老大。
姜棠停下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姜老大,眼底满是讥讽:
“叫我阿哥也没用,你曾是怎么待他的?我阿爹阿娘给你们那么多布料,让你们给她做件棉衣,可你们怎么做的?
他冬日里穿的棉衣短了一大截,寒风把他的手冻得青紫流脓,你们却穿着厚实的新衣裳,这般对他,你们就不觉得愧疚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终是把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狠狠抛了出来:
“我就想知道,我阿哥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当……当然是,他当然是我姜老大的种!”
姜老大被打得眼青脸肿,面目模糊,可那躲闪不定的眼神,早已把谎言暴露得一干二净。
不只是姜棠看得一清二楚,连远处静观的沈老爷子也尽收眼底。
只一眼,他便断定这人在撒谎,心里不由得对姜棠多了几分期待,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能不能看破。
方才姜棠那番“不稀罕名声、不将就嫁人”的话,也让他心头一震。
一想到自家挽月日后若也要那般委屈度日,他便满心不舍。
姜濯虽闭着眼,也从姜老大吞吞吐吐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可心底又不愿往那处想,只拼命自我安慰。
“说实话。”姜棠指尖捏着银针,寒光一闪,“等我下了针,你便会不由自主地全招,到时候,你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姜老大看着姜棠手中的银针,顿时缩了缩脖子。
瞧着身旁的四人惨状,姜棠虽能废了他们,但不一定能真的做到让他口吐真言。
这只不过是姜棠吓唬他的。
对!这就是姜棠吓唬他的。
一旁的村长和村民们,此刻也品出了不对劲,眼神纷纷变得古怪。
姜濯明明是李氏十月怀胎生下,若不是姜老大的孩子,那岂不是……
想到这,大家看姜濯的眼神有些讪讪,还有人脑海里对李氏和那奸夫的事浮想联翩。
村民碍于姜棠的手段,不敢出声议论。
“你说,还是我动手?”姜棠没了耐心,“动了针,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再也由不得你瞒。”
“我……我……姜濯就是我儿子!”
姜老大不敢与姜棠对视,慌忙将目光瞥向一旁,却撞见了缩在角落的卫寡妇。
她与人群保持着一段尴尬的距离,那模样,就像生怕被这摊浑水沾染上半分。
“你缩在那儿做甚?还不快过来扶我,赶紧回家!”他对着卫寡妇厉声嘶吼,语气里满是迁怒的不耐烦。
卫寡妇却纹丝不动,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一扫,瞬间抖如筛糠。
她心里怨毒,恨姜老大为何偏偏在这时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