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姜棠语气平淡,却刻意隐瞒了叶澜已无大碍的实情。
这群人唯利是图、厚颜无耻,若是知道叶澜平安,定会揪着这点撒泼耍赖,她绝不给对方留反扑的余地。
她缓步逼近,老钱氏几人被村民堵得退无可退。
姜棠的厉害,他们上次就领教过了,只不过好了伤疤忘了痛。
姜棠冷声质问:“说,今日是谁把你们引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们,是......是特意来恭贺你家建新屋的!难不成我们做阿公、阿婆、阿舅的,还来不得了?”
老钱氏越说底气越足,干脆一拍大腿,往地上一坐就撒起泼来,扯着嗓子朝四周嚷嚷: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不是我们不疼叶澜这闺女,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她这么教孩子的!
教得跟外祖家离心离德,半点不把我们当长辈,还敢动手打人!
上回把她两个舅舅都打伤了,到现在伤才刚见好呢!”
“伤好了?”姜棠满眼嗜血,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人没脾气无人敬,火不烧山地不肥。身正不怕影子斜,德高何忧生是非。
言多语失皆因酒,义断亲疏只为财。白天有钱人所羡,夜晚饿死无人怜。”
这番话似辩非辩,个中道理懂的人自然通透,不懂的愚劣之徒,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姜棠一步踏出,周身戾气翻涌,宛若踏过尸山血海归来的女罗刹,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杀我们不成?”老钱氏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可,无路可缩。
“杀人要偿命,我的金贵性命,犯不上为你们脏了手。”姜棠声音冷冽,字字如冰锥扎进几人心里,
“我从不主动欺人,不代表我软弱可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是有人敢踩我的底线,伤我的家人,我必百倍奉还!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早前我念着亲情放过你们,你们偏要作死,一次次往我跟前蹦跶,今日这下场,是你们自找的!”
这话既是说给老钱氏一家听,也是说给全场村民听。
她姜棠护短、重情义,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敢动她的家人,下场便和这几人一样。
话音未落,姜棠指尖已捏着数枚银针,手腕一翻,瞬间扣住老钱氏的胳膊。
她最爱撒泼嚼舌根、挑唆是非,姜棠便针入穴位,让她当场嘴歪手拐。
半边身子僵硬发麻,走路一瘸一拐,每挪一步都钻心地疼,偏偏又死不了。
“啊!啊!呜呜!”老钱氏歪着嘴惨叫,舌头打了结,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往日撒泼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
“姜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对你阿婆做了什么!”
叶老头目眦欲裂,厉声怒骂,还妄图用往日的威严震慑姜棠,以为吼几声就能让她瑟缩退让。
可如今的姜棠,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打骂、躲在叶澜怀里发抖的弱小女孩。
“怎么?还以为瞪瞪眼、吼几声,就能让我吓得哭着求饶?就能任由你们打骂我和我娘?”
她抬眼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该你了。”
叶老头嗜酒如命,喝醉了就动手打人,平日里打的就是老钱氏,但要是原主和叶澜在,首选的就是她们。
每次都是叶澜拼命把原主护在怀里,自己身上被打的满是伤痕。
叶氏曾说过,叶澜小的时候,老钱氏便屡屡怂恿他打叶澜,这样她自己就不用挨打了。
他爱打人,那便废了他的双手,让他再也抬不起拳头。
他爱踹人,那便废了他的双腿,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姜棠手速快如闪电,银针起落间,叶老头的双臂瞬间无力垂落,浑身使不上半点劲。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可他依旧嘴硬,破口大骂:“姜棠!你个不孝孽障!我是你阿公,你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既然这么爱骂人、爱挑事,嘴就给你留着。”姜棠俯身,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耳朵,总听挑唆的话,那这耳朵,也就没用了。”
留着叶老头那张骂人的嘴,却让他彻底失聪,往后他只能扯着嗓子嘶吼,既听不见旁人回应。
也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聒噪,活活憋死自己,反正扰不到她和家人分毫。
银针精准刺入耳周穴位,叶老头瞬间懵了,嘶吼声陡然拔高,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他满脸疑惑,自己是聋了还是哑了?
他满脸惊恐地拍着自己耳朵,嘴巴大张却听不见半点声响,彻底陷入了听不见、只能瞎喊的窘境,往日的蛮横尽数化为恐慌。
叶全和叶垦两人看着阿爹阿娘惨状,吓得腿肚子发软,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刚进村时的嚣张气焰。
姜棠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该你们了。”
“别!阿棠,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对着姜棠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印,
“我们是被阿娘撺掇来的,我们没想害你阿娘,也没想闹事。
求你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来了,再也不踏进螯海村一步!”
“饶了你们?”姜棠厉声反问,字字泣血,句句戳心,过往的伤痛尽数翻涌上来,
“上次阿裔也是这样跪在你们面前,哭着求你们别卖了阿娘,可你们呢?
抬脚就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当场吐血,你们有过半分心软吗?”
她抬手指着瘫在地上嘶吼的叶老头,声音满是狠厉:
“他喝醉了打我和阿娘,阿娘把我死死护在怀里,硬生生扛着棍棒,他打完还说不尽兴。
你们两个好阿舅,立刻递上棍子,还亲手把我和阿娘的手脚捆死。
任由他打骂,你们就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看着我们母女受辱!”
“这般狼心狗肺、助纣为虐,你们也配求我饶命?”姜棠眼神冰冷如刀,没有半分怜悯,
“既然是帮凶,那就和主谋同罪,一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