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宬和姜濯带着村里帮工的人从山上回来了。
帮工们领完饭菜,又到收海货的村民领。
宋玖熙脖子伸得老长,馋虫都快把她半条命勾没了,手脚发软时,终于听见姜棠一声:“开饭啦!”
每次吃饭,她都觉得长脖子会被治愈,因为她的眼睛只能盯着桌上的菜,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席间,姜棠用食盒装了一盒熏鱼,送进空间保鲜。
明天,她要拿去给沈挽月尝,最重要的,是拿去“钓”沈老爷子的胃。
今日有沈挽月这层关系,她总算能和沈夫子真正说上话了。
晚饭后,姜棠听说宋泊禹是因为种树时鞋子磨破,光着脚跑回来的,心里一动。
她想起上次去现代,给家里人买了一大袋鞋子,还安安稳稳放在空间里。
趁着大家都在,她回屋一趟,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她把袋子往地上铺好的麻袋上一倒,各式各样的鞋子一下子摊开来。
“阿棠,你哪儿来这么多鞋子?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宋玖熙打着饱嗝,凑过来看稀奇。
“不是我做的。”姜棠随口圆道,“是我从一对老夫妻那儿买的。他们说放得久了,旁人嫌款式老旧,不好卖。
我瞧着便宜,就都买回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合脚的,各自挑几双穿。”
“啥?这么好的鞋子,还叫款式老旧?”宋玖熙伸手摸了摸鞋面,满脸不解。
那绣花精致,布料厚实鲜亮,比她娘以往给她做的新鞋要好上十倍都不止。
她实在想不通,要么是那老夫妻眼花,要么就是自己刚才饿狠了,至今还没缓过来。
“就是啊,这鞋子看着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叶氏也凑过来瞧,满眼疑惑。
王淑芬和叶澜也跟着点头,全都不理解。
在她们这儿,做鞋向来是东拼西凑布料,颜色不一,鞋底更是用碎布一层层纳起来的。
可姜棠拿出来的这些鞋,鞋面鞋底一色齐整,针脚细密均匀,一步距离都分毫不差。
这般做工,便是城里的贵人都挑不出毛病。
“哎呀,你们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挑啊!”姜棠笑着催促,“难不成不为我捡了便宜高兴?”
她心里清楚,这些鞋放在现代普通得很,可在这边,已是顶好的东西。
只是空间的事不能说,只能这般含糊过去。
宋玖熙和苏怜雪对视一眼,瞧着姜棠这副不好细说的模样,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些鞋,定然又是她从那位“老爷爷”那边买回来的好东西。
宋玖熙立刻机灵地帮姜棠打掩护:“阿棠本事大,说不定人家就是看她乖巧,才肯这么便宜卖。
换作咱们去,谁能买到这么好的鞋子!”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暗暗庆幸:还是吃饱了好,嘴巴都变甜、会说话了。
要是放在刚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算阿棠拿出这么多好鞋,她估计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就是,阿棠的心意咱们还能不清楚?她是心疼大家,才特意买回来的,咱不能不信她。”苏怜雪也连忙帮腔。
叶氏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安:“我们不是不信阿棠,是怕她乱花钱。
咱们都是下地干粗活的人,用不着穿这么好的鞋,在家找点布头,缝缝补补也能穿很久。”
“真不贵,一点都没乱花银子。”姜棠一边翻找自己的尺码,一边笑着解释,“是人家老两口半卖半送,你们尽管放心穿。”
说着,她蹲下身挑选起来。宋玖熙和苏怜雪也跟着蹲下,兴致勃勃地找合脚的鞋子。
叶氏和王淑芬还在犹豫,她们已经受了姜棠不少恩惠,实在不好意思再拿这么好的鞋子。
“你们就别不好意思了。”叶澜上前轻轻拉着两人,
“阿棠拿这些鞋子回来,也是记着你们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对我们家的帮衬,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冯氏也在一旁温和劝道:“是啊,这几年你们两家没少帮衬,孩子心里都记着。这点鞋子不算什么,收下吧。”
“嘿嘿,我终于找到我的码数啦!还多找了一双给我阿哥!”
宋玖熙扬了扬手中的鞋子,兴奋得眼睛发亮。
宋泊禹他们没加入挑鞋的队伍,都在一旁收拾饭桌,村长和苏宬则在院外,正热火朝天地商量明日建房开工的细节。
宋泊禹一眼就瞥见宋玖熙手里的两双鞋,当下差点被气晕过去。
长些的那双鞋面绣着两朵艳艳的牡丹花,而短的那双却是素净无纹。
“宋玖熙,你说清楚!这两双,哪双是你的,哪双是给我的?”
“阿哥你这都不知道?”宋玖熙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短的当然是我的,长的那双自然是给你找的,还用问?”
“你瞧不见上面绣着两朵花吗?”宋泊禹火气直冒。
一个大男人穿双绣着牡丹的女气鞋子,像什么样子!
“呲,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当是什么惊天大事呢。”宋玖熙故意气他,“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费那功夫帮你挑干嘛?”
每次吵不赢阿哥,她都怪自己没读过书,脑子转得慢。
但气人,她可是一把好手。
“我不要你挑的!我要阿娘给我挑的,你快放回去!”
宋泊禹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这双绣花鞋的模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要是敢穿出去,旁边这两个兄弟不笑断他的腰,村里的狗估计都得笑他。
不过,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这对好兄弟。
姜濯和苏皓泽一听,肩膀立刻开始一抖一抖,低着头,肩膀都在颤。
好兄弟不能明着笑,那心里偷偷笑,总没事吧?
“噗呲——”
一声憋不住的笑先溢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噗呲”。
姜濯和苏皓泽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想到宋泊禹穿上那双绣花鞋的画面,他们就忍不住想起城里一个同窗的糗事,当年那同窗给一只公猪,套上了一件绣满花的红肚兜。
这画面,太辣眼睛,也太好笑了。
“你们……笑我?”
宋泊禹看向旁边两个憋笑的兄弟,又气又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