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用问吗?自信点。”
宋玖熙立刻火上浇油,小嘴角得意地往上一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总算报了被他怼的仇。
兄妹俩这般吵吵闹闹,在场的人早就见怪不怪,谁也没上前拦着。
闹归闹,转头还是最亲的兄妹。
王淑芬装作没听见,只顾着和叶澜、叶氏一起翻看鞋子,细细打量着做工与绣花,嘴里不住啧啧称赞。
院门口的村长连头都没回,依旧在和苏宬商量着建房的事。
屋里,姜裔正兴致勃勃地跟苏皓然说话,把自己遇上的趣事一一讲给表弟听。
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全神贯注,半点没察觉外面的热闹。
宋泊禹彻底败下阵来,懒得再跟宋玖熙斗嘴,闷头收拾起碗筷,躲去洗碗了。
那一大堆鞋子,很快就被叶澜几人按尺码分好堆,男女款、大小码一一理清楚,谁合脚就给谁。
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几双,就连还没能走路的苏皓然,也分到了三双,算是提前祝他早日能跑能跳。
分完鞋子,姜棠又拿出水果和今天买的糕点,给宋玖熙、苏怜雪两家各装了一大份,让她们带回家去吃。
姜棠又把上次在超市买给村长和苏宬的两瓶白酒拿了出来,一并递了过去。
村长和苏宬商量妥细节,又过来跟姜棠说正事。
“阿棠,村门明天也要封顶了。我瞧着明日是个好日子,想跟你家建房开工放在同一个时辰,一起热闹热闹,你看行不行?”
村门是姜棠出的银子,这般大事,他一定要先问过她的意思。
“村长,这事你看着办就好,我不懂这些,你做主。”
她这些天没往村口去,没想到村长动作这么快。
“阿棠,今日除了我们请的壮年劳力,族老们听说你要种树,都带着村里老人、孩子一起来帮忙了。”苏宬在一旁细细说道,
“大家都念着你上次给老人分菜分肉,又出钱修村门,几乎全村人都来了。
少年壮年挖坑,老人栽树,妇人清理杂草,孩子们把砍下来的杂树堆好。
所以今天才这么快把树种完。那些杂树还没处理,你看怎么安排?”
苏宬和姜棠说着今日上山干活的情况,虽说老弱妇孺都是自愿帮忙,他也得跟姜棠交代清楚。
“嗯,我知道了。他们肯来帮我家干活,我自然不能让老人孩子白忙活。”姜棠点头,“等我明天回来,弄些肉和菜分给他们,那些杂树就看哪家想要,也可以去砍些回家当柴火,反正我们家也烧不完这么多。”
她又看向村长:“村长,麻烦您回村跟大家说一声,明天既是我家建房动工,又是村门封顶。
晚上我请全村人到我家吃一顿,一来祝贺我家建房,二来也庆祝村门建成。”
“好!我这就回去通知!”这般喜庆的事,村长满口答应,也能让村里更齐心。
姜棠把早就画好的房屋图纸递给苏宬:“姨父,这是建房的图纸,您拿回去看看,哪里不懂随时问我。
房子就建在靠近村里的那块地,养殖场的图纸我还在构思,晚些再画给您。”
苏宬一愣,没想到姜棠还会画房屋图纸,好奇地借着院子里的灯光打开。
只一眼,他就被惊住了:“这图纸……真是阿棠你画的?”
即便之前姜棠也说要画图纸的事,他只当姜棠是要去找人给画好。
纸张光滑白皙,质地细腻,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笔描绘。
每一处结构都清清楚楚,标注得细致明白。
他常年做建造活,一眼就看懂了。
“是我画的,老爷爷教的,他说这样建出来的房子好看、好用。”姜棠又随口把“老爷爷”搬了出来。
“好,好,好!这图画得太好了!”苏宬连声道,“我在外盖了这么多年房子,从没见过谁能画得这么清楚明白!”
他的惊叹引得村长也凑过来看,姜濯几个男孩也围了上来。
村长虽是外行,却也能一眼看懂图纸上的布局,连连称赞:“阿棠,你这图画得太妙了,连我都看明白了!”
“阿妹,你这是要建高宅大院?”姜濯看着图纸上一片连片的院落,眼睛都直了。
“一共八座大院子。”姜棠轻声道,“最里面那座阁楼院子里,还附带两座小宅院,是我留给玖熙和怜雪的。”
她说的小宅院,也足足有一个堂屋、三间厢房,宽敞得很。
村长还要赶回去通知村民,苏宬也急着回去研究图纸,众人没多久留便纷纷告辞回家。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姜棠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去现代给吴曼婷夫妇和楼下大妈治病。
她先给吴曼婷夫妻扎针调理,再下楼去找那位大妈。
大妈早就在等着了,家里依旧只有她一人,祭桌上摆着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应该是很早就走了,想必那男人应该就是大妈的老公吧。
见姜棠望着照片,大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孩子他爸走得早,就剩我和女儿了。
她现在整天忙,马上又要有自己的家了,以后这屋里,就剩我一个老婆子了……”
姜棠对“一个人”这三个字,最有体会。
家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回去就像变成了哑巴。
“大妈,您应该也退休了吧?”她轻声劝,“这个年纪,别总困在家里。
多出去交几个朋友,跳跳广场舞,锻炼锻炼身体。前半辈子为丈夫、为孩子活,后半辈子,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姜棠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大概是这辈子,她终于体会到有朋友、有家人的日子,有多精彩吧。
其实朋友从来不需要太多,有两三个志同道合的就足够了。
伤心落魄时,有人陪着一起哭;欢喜顺遂时,有人跟着一起笑。
这样的日子,就不算孤单。
大妈抹了抹眼角,语气越发伤感:“我女儿也这么劝我,让我找点喜欢的事做,别总盯着她。
她工作忙,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现在快要成家了,就更没空回来了。
我就是想多见见她,我怕哪天我也像他爸那样走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可怎么办啊……”
“你的脉象沉稳康健,离走的日子还远着呢,别胡思乱想。
有功夫琢磨这些伤心事,你不如出去找个合得来的老头,聊聊人生大事,认认真真想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才算没白来这世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