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看不止呢!”一个三角眼村妇,笑得一脸恶毒,声音压得不算低,却足够让树上的姜裔听得清清楚楚,
“姜裔这孩子,该不会是叶澜趁着姜老二出海的时候,偷偷出去偷人,才怀上的吧?
不然怎么跟姜老二一点都不像,还黑得这么离谱?”
几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嘴里的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姜裔的心上。
他们本就是被自家男人吩咐,来截住回村报信的人。
她正好趁此机会教训一下姜裔,发泄心里的不满。
此刻见姜裔被吊在树上,无力反抗,更是肆无忌惮。
树上的姜裔,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说他黑,说他不像爹,这些他都能忍。
可他们不能这样污蔑他的阿娘,不能这样败坏阿娘的名声!
“不许你们这样诬陷我阿娘!”姜裔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沙哑,却满是倔强,
“我阿娘没有做过这些事!她是最好的阿娘!你们这些人,不知好赖,只会在这里乱嚼舌根,不得好死!”
“嗤!还敢顶嘴?”
一个满脸麻子的村妇,猛地抬起头,对着姜裔破口大骂,语气愈发刻薄,她正是薛老六的婆娘,王春花。
她一想到叶澜那张俏脸,即便常年跟着姜老二出海风吹日晒,却依旧风韵犹存,比村里所有村妇都要好看,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说你阿娘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了?
她整日在村里装得柔柔弱弱、楚楚可怜,专挑那些老爷们面前晃,不就是想惹人家怜惜吗?
我呸!真是不知廉耻,狐狸精转世!”
“你这个长舌妇!不准你们败坏我阿娘的名声!”
姜裔彻底暴怒,拼命扭动着身子,想挣脱麻绳的束缚。
可麻绳捆得太紧,越挣扎,勒得越疼,脖颈处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姜裔被挂在树梢上,已经晃了许久。
现今的状态已无半点挣脱的可能,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宋玖熙身上。
就在方才他和宋玖熙刚走到这棵树下,就被这群村妇拦了下来,个个凶神恶煞,死死堵着进村的路,不准他们去找村长。
情急之下,他只能故意上前纠缠,拖住这些妇人,低声让宋玖熙趁着混乱,从田边的小路绕回村,赶紧去找村长来帮忙。
可他寡不敌众,没纠缠多久,就被这些妇人按在地上,死死捆住,吊在了树上。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妇人转身,朝着宋玖熙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心里急得像火烧,却什么都做不了。
“哟!姜裔你懂个屁!”王春花双手叉着腰,笑得一脸恶毒,
“毕竟你阿娘,就是先偷了人才有你的,这些龌龊事,你又怎会知晓?”
她顿了顿,故意抬高声音,添油加醋道,
“这话可不止我一个人说,你那大伯母李氏,平日在村里,不也整日叫你阿娘狐狸精、贱骚货吗?可见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阿娘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再敢说一句,我就杀了你们!”
这话落在村妇们耳里,不仅没有威慑力,反倒引得她们一阵哄笑。
“哎哟喂,我好怕啊!”王春花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满脸嘲讽,
“就凭你这个小崽子?还想杀了我们?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从树上下来吧!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你阿娘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你就是个野种!”
“野种!野种!”
其他几个村妇也跟着起哄,一边笑,一边大声辱骂,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将姜裔淹没。
姜裔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冰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嘶吼着反驳:
“我不是野种!我阿娘不是狐狸精!你们撒谎!你们都在撒谎!”
他绝望又无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村妇在树下肆意辱骂他的阿娘,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委屈。
他多想立刻挣脱束缚,冲下去保护阿娘的名声,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而这一切,都被在不远处的姜棠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她浑身的气场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你们知廉耻?对一个半大的孩子,说这样肮脏的话,不觉得羞到你阿婆家了吗?
我阿娘不就是长得漂亮些,至于你们这般嫉妒,这般恶意编排她吗?”
“要想说荤话,就回家找你们自家爷们说去!
要是你们爷们嫌你们丑,村里的光棍也任你们挑。
再不行,村里的公狗也能配你们,至少它不会嫌弃你们长得歪瓜裂枣、满脸刻薄!”
姜棠的声音骤然从几个妇人面前响起。
她勒停马车,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几个妇人回头一见是她,眼神瞬间躲闪,头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姜棠一眼瞥见姜裔满脸涨得通红,倒挂得太久,再拖下去就要充血窒息。
心头一紧,径直越过众人,快步上前将他解了下来。
“阿……姐!”
姜裔一落地,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却死死攥着姜棠的手,急得声音发颤,
“阿姐,快去救玖熙!她们追着玖熙往村里跑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跑回家!
我们刚才一到这儿就被她们拦住,不让进村,玖熙只能从水田那边绕小路跑,我拦不住她们……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又急又自责,眼眶都红了。
姜棠轻轻按住他,声音稳得吓人,眼底却一片冰寒:
“没事,我们一起去找。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账算清楚。”
她抬眼,冷扫那几个妇人:“是你们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抓你们?”
她们敢那样对她的家人,那就怪不得她了,她向来恩怨分明。
几人只觉得此刻的姜棠比刚才还要可怕,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往村里疯跑。
姜棠一声冷笑,脚尖一挑,几颗石子同时飞射而出,精准击中她们腿弯。
“噗通噗通——”
几人齐齐跪倒在碎石路上,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