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从姜棠家逃回来的男人,远远看见自家婆娘被制住,一个个缩在草丛里不敢露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棠捡起绑过姜裔的那根粗绳,反绑住几人的手,一路拖回大柳树下,围着树干狠狠捆了一圈。
“阿裔,去马车上等我。”
姜裔虽不知阿姐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爬上马车,钻进车厢。
下一刻,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从姜棠袖中滑出,寒光刺得几人魂飞魄散。
“姜、姜棠,你要干什么?”
王春花缩着脖子,拼命往后躲,想起她之前对付李氏兄弟的手段,吓得浑身发软。
“不干什么。”姜棠似笑非笑,语气却冷得刺骨,
“你们不是爱说荤话、爱嚼舌根吗?我就想试试看,把你们衣裳扒光,路过的公狗会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要是连狗都不看,那你们做女人,也太失败了,连条狗都勾不住。”
话音未落,她手腕翻飞。
“咔嚓,咔嚓”,锋利的剪刀几下划过,一个妇人的外衣瞬间碎成破布,只剩里衣与红色肚兜暴露在风里。
其余几人也一样,外衣全被剪得稀烂。
“这次给你们留件里衣。”姜棠举着剪刀,在她们眼前轻轻一晃,
“下次再敢乱嚼我家人的是非,剪的就不是衣服,是你们的舌头。”
几人吓得浑身瑟缩,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她下一秒就把她们的舌头都剪下。
姜棠不再多看一眼,翻身跳上马车,扬鞭一喝:“驾!”
赤焰长嘶一声,直往村长家狂奔而去。
村长家院子里正闹哄哄的,他忙着收村民送来的海货、野菜、菌菇,账本子算个不停。
马车还没停稳,姜裔已经“嗖”一下冲下车,一头扎进人群里。
“玖熙!玖熙!”
“阿裔?玖熙不是在你们家吗?你怎么回村来找她了?”
村长一愣,停下手里的活,疑惑看向他,同时心中也隐隐不安起来。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玖熙……没有回来找你吗?”
他显然早已猜到宋玖熙没有回来的事实,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村长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希望下一瞬就能听到宋玖熙的声音。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若是村长知道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知道宋玖熙下落不明,绝不会这般淡定地坐在院子里收海货,脸上也不会有半分从容。
姜棠快步走到村长面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长。
姜裔站在一旁,听着姜棠的话,心里的急切愈发浓烈,再也按捺不住。
不等村长和姜棠商议出办法,他就像疯了一样,转身冲出村长家的院子。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宋玖熙的名字,声音沙哑,满是慌乱与担忧。
村长听完姜棠的话,怒火瞬间爬满了脸庞,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手,将手里握着的杆秤狠狠砸了出去,杆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院子里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送海货的村民,都吓得浑身一僵,不敢说话,齐刷刷地看向暴怒的村长。
“这些混账东西!无法无天了!”村长咬牙切齿地怒吼,
“竟敢拦着孩子报信,还追赶一个小姑娘,要是玖熙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他们!”
“村长,先别气了,咱先找到玖熙再说。”
姜棠将马车拉进村长家的院子里,熟练地把赤焰绑在以往安置牛车马车的地方,“我先出去找她。”
村长看着姜棠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立刻对着院子里一个瘦小的男孩喊道:
“狗子,你快跑去茅草屋那边,告诉那些帮姜棠家干活的男人。
就说宋玖熙被人追赶、下落不明,让他们赶紧回村,跟着一起找人,越快越好!”
“好嘞,村长!”狗子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拔腿就往门口跑。
可还没等他跑出村长家的院门口,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姜濯就带着一帮姜棠家干活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进了院子里。
“村长伯,不用找了,他们回来了!”狗子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兴奋,一边往院子里跑,一边大声喊道。
村长闻言,抬头看向门口。
果然看见姜濯带着十几个帮工的男人,已经匆匆赶到了门口,一个个身上沾着尘土,神色凝重又急切。
“你们回来得正好!”村长快步迎上前,语气里满是焦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我家玖熙,被薛老六家婆娘她们几个长舌妇,逼到了田边那条回村的小路上。
这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回来,我心里实在不安,生怕她出什么事。
辛苦大家,赶紧帮忙分头找一找,务必把玖熙平安找回来!”
他越说,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担心宋玖熙真的会出事。
他带着所有人都出去找。
“玖熙!宋玖熙!”姜裔声音沙哑,一边狂奔,一边拼命呼喊着宋玖熙的名字,眼眶通红。
姜棠也追了过来,两人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祠堂附近看见了之前追赶宋玖熙的那几个妇人。
正站在祠堂门口的空地上,东张西望、骂骂咧咧,显然也在找宋玖熙。
“宋玖熙人呢?你们把她藏哪去了?”姜裔冲上前,拳头紧紧握着,他恨不得上前去把她们揍一顿。
“我……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王二牛的媳妇故意抬高下巴,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我们追到这儿,就没了那小丫头片子的人影,谁晓得她钻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姜裔,你个小辈,怎么跟我们说话呢?咱虽不是一个姓,论辈分,你见了我们,也该恭恭敬敬叫一声婶子,这般无礼,真是没教养!”
她想着借着辈分压一压姜裔,逼他认错道歉。
旁边几个妇人见状,也连忙跟着附和,一个个摆出长辈的模样,对着姜裔吹胡子瞪眼。
“就是!姜裔,你太无礼了!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怎能用这种语气跟我们说话?”
“赶紧给我们道歉,不然等见到你娘了,我们就跟你娘好好说说,教她怎么管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