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院门外,对着痛得蜷缩在地的薛老六、王三、林铁蛋和姚三胜,淡淡开口:
“薛老六,你们几个,想要把下巴和手臂安上吗?”
院门外的四人,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
“好。”姜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那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
想要我把你们的下巴和手臂安上,就必须有人替你们受罚,你们每个人,都要指出一个,刚才编排我娘、或是跟着起哄闹事的人。
指对了,我就给你们安上。指不出来,或是不肯指,那就一辈子顶着卸下来的下巴和手臂过日子。”
四人闻言,连忙疯狂点头,哪怕心里清楚。
这是要拉别人下水,可此刻,他们只顾着减轻自己的疼痛,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就连被卸了手臂的姚三胜,也急急忙忙地点头,恨不得立刻指认一个人,好让姜棠把自己的手臂安上。
“薛老六,你先指。”姜棠的目光落在薛老六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人想来她们家干活,门都没有。
姜裔和宋玖熙回村已经好一阵子了,按道理,早就该和村长回来了。
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定是在村里遇到了什么事。
她必须尽快解决完这里的麻烦,回村去瞧瞧,绝不能让姜裔出事。
薛老六闻言,连忙抬起头,目光慌乱地在院子里的村民中扫过。
很快就指向了一个平日里和他交好、刚才也跟着起哄的汉子,嘴里“呜呜”地比划着,示意就是他。
几乎在薛老六的手指落下的瞬间,姜棠的动作已然跟上,那汉子的下巴瞬间被卸了下来。
薛老六的下巴也被姜棠如约安上。
另外几人见姜棠说到做到,半点不手软,实在扛不住那钻心刺骨的疼,也顾不上什么情面,齐齐上前伸手指认。
几乎在他们指认的同一瞬,姜棠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接连几声咔哒轻响,被点到的人下巴瞬间全被卸下。
这速度,看得院里剩下的村民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发凉。
有人实在熬不住这心惊胆战的煎熬,悄悄往后缩,想偷偷溜走,却被姜棠一眼拦回:“我这游戏还没喊停,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人被指出来,一批又一批被接回下巴。
人人都尝过那撕心裂肺的疼,终于彻底认清姜棠的可怕。
一接上就屁滚尿流地往外逃,生怕下一秒又被她拽进这场噩梦。
有些人根本不管对方有没有骂过叶澜,为了早点解脱,胡乱指一个人顶罪,只求自己能先接上下巴。
姜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断了这些人来她家混吃混喝的念头,又让他们彼此猜忌、心生芥蒂,再也拧不成一股绳来对付她家。
到最后,只剩下几个还耷拉着下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面如死灰,再也无人可指,只能捂着嘴哼哼唧唧。
“想让我帮你们接上,也不是不行。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明明知道宋玖熙回村报信,为什么还敢这么放心地堵在我家?就不怕村长带人过来?”
几人连忙齐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仿佛在说他们都知道只是说不出来。
姜棠随手几下,“咔哒咔哒”几声,便把他们的下巴全接了回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让这些人都记住疼,记住她姜棠不是软柿子。
别有事没事就来她家闹事,更别把她家的东西当成他们理所应得。
最先接上的那人急着表功,生怕慢一步再被折磨,连忙抢着开口:
“是……是我们来之前,就叫自家婆娘堵在村里必经的路上,截住回去报信的人!
不让他们告诉村长!等我们把你逼答应了,再放人!”
另外几人也拼命点头,唯恐姜棠再变着法子折腾他们。
“滚。”姜棠一声冷喝,“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我留你们吃大餐?”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疯了一般往村里跑。
姜棠顾不上和家里人多说一句,立刻牵过赤焰,跳上马车,扬鞭就往村里赶。
姜裔和宋玖熙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她越想越慌。
万一那些被赶回去的人先一步撒气,对他们两人动手……她不敢往下想。
马车被她赶得飞快,车轮滚滚,几乎要飞起来。
若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暴露自己的异常,她恨不得直接瞬移回村。
路上碰到不少仓皇回村的村民,一见姜棠这架势,个个吓得魂都飞了,纷纷低头避让。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千万别让自家婆娘真伤了宋玖熙和姜裔,不然,姜棠发起疯来,他们整个家都别想好过!
一想到刚才姜棠对付他们的那法子,所有人都止不住浑身发抖。
姜棠赶着马车,一路疾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耳边全是车轮滚滚的声响和赤焰急促的蹄声。
刚冲到村前那棵老杨柳树旁,她便猛地勒住缰绳,赤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马车稳稳停下。
眼前的一幕,让姜棠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随即又被滔天怒火彻底点燃。
姜裔被一根粗麻绳捆着,高高吊挂在杨柳树的树梢上,双脚离地,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冷汗,嘴角还有一丝淤青,显然是被人打过。
而宋玖熙,却不见半点踪影,不知是被藏了起来,还是遭遇了不测。
树底下,站着四个村妇,双手叉着腰,你一言我一语。
尖酸刻薄地说着闲话,语气里满是恶意与嫉妒,正是方才那些闹事汉子的婆娘。
“你们说说,这姜裔,真的是姜老二的亲儿子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村妇,瞥了一眼树上的姜裔,嗤笑一声,
“你看他,黑得跟块炭似的,姜老二以前也常出海,也没见他黑成这样,反倒白白净净的,我看呐,说不定就不是亲生的!”
另一个瘦高个村妇,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可不是嘛!那叶澜,都已经嫁去别村了,还回来,真是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