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炸了毛,挣扎着怒吼:“咦啊!死丫头、赔钱货!你敢泼老子?
老子是你亲大舅!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不然老子抽死你!”
“抽我?”姜棠冷笑一声,反手就是左右开弓两记响亮的耳光,“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打得叶全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俯身凑近,语气冰冷刺骨:“这样,够‘尊重’你了吗?再敢废话一句,我就卸了你下巴!”
叶全被打得头晕目眩,半边脸麻得失去知觉,看着姜棠眼底的狠戾,竟莫名生出一股惧意,挣扎的力道弱了几分。
这时,老钱氏喘着粗气追了进来,肥胖的身躯堵在门口,一看见姜棠就叉着腰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贱人!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闯我家打我儿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方才在院外就听见了叶全的叫喊,听出闯进来的人是姜棠。
此刻见儿子被打,更是怒火中烧。
“我找他算账,顺便帮你管教管教这个好儿子。”
姜棠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那点虚假的笑意裹着逼人的压迫感,
“他卖了我娘,让我和阿弟成了没娘的孩子,我自然要来讨回我娘。是你们主动说,还是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叶全和老钱氏对视一眼,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手脚都有些发紧。
叶全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算什么账?我那是给你娘找了个好归宿!谁让你那死爹早早就没了踪影,我不替我亲姐姐考虑,替谁考虑?”
话虽硬气,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姜棠对视。
“好归宿?”姜棠冷笑一声,扣着叶全脖子的指尖骤然用力,
“我看是被你们卖了换钱吧!我再问一遍,我娘叶澜,被你们卖去了哪里?
别跟我扯废话,不说实话,今天就让你横着出这个门!”
叶全脸色涨得青紫,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仍嘴硬:“谁、谁卖她了!是她自己自愿嫁的!”
“自愿?”
姜棠眼神一厉,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光亮的小刀,冰凉的刀刃紧紧抵在叶全的脖颈处,寒意直透皮肉,
“我娘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你们威逼利诱,她绝不会丢下我和阿弟。
你再不说,我就从你身上一块一块割下来,直到你肯开口为止!”
刀刃的锋利与姜棠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叶全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慌了,这死丫头根本不是在吓唬人,是真的敢动手!
“杀人了!快来人啊!这贱胚子要谋杀亲阿舅!”
老钱氏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
却又被姜棠的眼神逼退,只能扒着门框伸着脖子往外喊,试图引来邻里帮忙。
隔壁屋子的叶老头和姜棠的二阿舅叶垦,很快就被喊声吵醒。
“谁在大喊大叫?扰了老子的好梦!”叶老头一边系着外衣扣子,一边骂骂咧咧地走来。
叶垦则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附和:“哪个不要命的?看老子不拿他当垫枕头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口闭口都是“老子”,反倒分不清谁是谁的老子。
两人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走进屋。
一眼就看见小刀抵在叶全脖颈处的画面,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连着后退两步才站稳。
睡意瞬间消散无踪,两人瞪大双眼盯着持刀的姜棠,叶老头率先厉声呵斥:
“死丫头!你疯了?竟敢拿刀抵着你大阿舅的脖子!如此危险,还不快放开!”
“放开他?等你们说清了我娘的下落,我自然会放。”
姜棠说着,手腕微沉,小刀的尖端几乎要戳到叶全的眼睛,
“我这把刀子,倒是能帮他好好回忆回忆,把我娘卖去了哪里。”
“不要!我说!我说!”叶全魂飞魄散,急忙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动手!我告诉你!是我爹和我们商量着,把她卖给了石海村的张屠夫当续弦,得了二十两银子!”
“石海村?张屠夫?”姜棠眉头紧蹙,指尖力道稍松,却依旧没松开他,
“我方才去石海村问过,村里人都说没听过我娘这个人!”
“因、因为我们是半夜偷偷带她过去的。”
叶全喘着粗气,不敢有半分隐瞒,“那张屠夫家死了五任婆娘,每个都没活过半年就被他折磨死了。
他怕别人知道他又买了婆娘,就让我们半夜把你娘送到村口,偷偷接走的。”
“畜生!”姜棠怒喝一声,一把将叶全推倒在地,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抬脚就狠狠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二十两银子,就把亲女儿、亲妹妹卖给一个折磨死五任妻子的恶魔,这一家子简直丧尽天良!
叶全痛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啊啊啊”的惨叫声响彻屋子。
老钱氏见宝贝儿子被打,彻底忘了害怕,疯了似的朝着姜棠撞过来:
“贱胚子!杀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姜棠身形一侧,轻易避开了她。
老钱氏收不住力道,直直往前冲去。
“咚”的一声,额头狠狠撞在姜棠身后的土墙上,当场就磕出一个红印,疼得她捂着头哀嚎。
叶老头和叶垦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竟忘了说话。
“姜棠!你真是无法无天!竟敢对长辈动手!”
叶老头缓过神,眉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强装威严地辩解,
“什么卖?那是给她找条活路!不然她带着两个拖油瓶,迟早饿死!”
姜棠转头瞪向叶老头,眼神里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叶老头被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闭了嘴,连连后退几步,再也不敢吭声。
姜棠不再理会这一家子极品,转身就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
“等我把我娘找回来,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路过叶垦身边时,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叶垦踹得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弯下腰。
“杀人了……杀人了啊!”
身后传来叶老头和老钱氏的咒骂声,夹杂着叶全、叶垦的痛喊。
姜棠全然屏蔽,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姨父,走!去石海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