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记得,那天在农贸市场,姜永年明明随口提过一句,他的女儿也叫姜棠,和自己同名。
可这女孩叫倩倩,而且这个称呼是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永年一家的事终究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贸然追问,反倒显得唐突。
压下心头的疑惑,她转身折回了之前那间厕所,这里偏僻,正好适合她进空间瞬移。
哎哟!进门时巧了,居然又遇到了刚才那个大妈。
她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厕所里冲,显然是绷不住了。
她刚要关上门,瞥见姜棠正走向隔壁隔间,立马梗着脖子喊道:“小姑娘,上厕所记得洗手!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不注重卫生!”
话音落,“砰”的一声关上隔间门,再也顾不得多说。
“你倒讲究卫生,还不是照样拉肚子?”姜棠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隔间里传来大妈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我拉肚子可不是因为不卫生!是吃了那不靠谱的减肥药!都拉七天了,快拉虚脱了!
小姑娘我跟你说,以后可千万别学我,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减肥药,还是老老实实运动靠谱。我算是明白了,减肥压根没捷径!”
“你拉成这样,怕是不止吃了一种减肥药吧?”姜棠挑眉问道。
听到大妈话里的“乱七八糟”和"拉了七天"等字眼,她便断定对方是混吃了多种。
不然普通腹泻,来医院打两针点滴早该好了,这般顽固,定是伤了肠胃根本。
大妈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底气全无:“嘿嘿,就……就两三种。”全然没了刚才说教姜棠时的硬气。
“是一天吃两三种吧?”姜棠双手抱臂,刻意站远了些。
隔间里飘来的气味实在刺鼻,也难怪大妈不在病房厕所待着,非要跑来找公厕。
“哎哟小姑娘,你可真神了!”大妈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不天热吗,我想穿件像样的衣服出门。我女儿下个月结婚,我就想穿件好看的旗袍,才急着减肥的。”
说着,她推门走了出来,看到洗手池旁的姜棠,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你还陪着我聊天。”
“不陪你,刚才是谁在应你?”姜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股臭味萦绕不散,她连靠近都嫌膈应。
等大妈洗完手,姜棠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
“哎呀!姑娘你还会把脉?”大妈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
姜棠没搭话,专心诊脉。
脉象虚浮无力,显然是苦寒泻下之性伤了脾胃阳气,耗光了肠道津液,连肾气都受了损,才导致腹泻不止。
她刚诊完,就见大妈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哎呀不行了,又来了,那感觉又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传来,一股更浓烈的臭味弥漫开来。
姜棠下意识扇了扇风,那味道堪比毒气,闻多了能要人命那种。
她迅速从随身布袋里掏出银针,手法利落,分别扎在大妈的天枢、足三里、神阙、关元等主穴上。
因症状过重,又加了中脘、公孙、命门等配穴,银针入穴轻捻,精准刺激穴位。
片刻后,大妈一声响亮的屁响过后,脸上的痛苦瞬间消散。
反而透出几分轻松,肚子上像是覆了一层温热,那股急切的便意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乖乖!小姑娘你医术也太神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痛了,也不想拉了!”
她惊喜地拍了拍肚子,浑身都透着劲儿。
“别动!再动我就拔针,让你接着拉。”姜棠眼神一厉,剜了她一眼。
大妈立马僵住身形,乖乖站着不敢动。
这公厕在住院部深处,每个病房都有独立厕所,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倒也不怕被人瞧见这模样。
“小姑娘你叫啥名啊?你会治减肥不?”大妈闲不住嘴,哪怕不能动,也一个劲儿找话聊。
“我叫灰姑娘。”姜棠一边调整银针角度,一边敷衍,
“你不是说减肥没捷径吗?回家跳操做有氧运动,既健康又能打发时间。”
她只打算治好大妈的腹泻,没心思帮她减肥。
“哈哈,小姑娘真逗!你叫灰姑娘,我还白雪公主呢!”大妈笑了起来。
“行啊!以后就叫你白胖公主。”
“不是,我说的是白雪公主!”大妈最忌讳别人说她胖,立马反驳。
接下来的半小时,大妈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姜棠只捡想听的偶尔应一句,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只盼着赶紧收针离开。
终于拔完针,姜棠快步走到洗手池冲洗。
大妈在原地蹦了两下,确认自己彻底没事了,立马喊道:
“小姑娘你等我!我去给你包个大红包!”说着就急匆匆往病房跑。
姜棠压根没打算等,钻进隔间虚掩上门,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再瞬移到早市街旁的小巷口。
走到自己的海鲜摊位前,姜棠有些纳闷,今日的货比昨天多了三分之一,这才不到九点,居然都快卖完了?
问了李宏宇才知道,是纪南锋女儿的餐厅今日订了大批货,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负担。
周崇安的店铺也差不多清完了货,只剩些零散物件。
大多是街坊邻居来帮衬,只因他降了价,大家觉得比超市便宜,又知道这些东西耐放,都是日常所需,便纷纷囤货。
周崇安和李宏宇一直轮流帮忙,哪边忙就去哪边搭手,忙得连早餐都没顾上吃。
姜棠见状,转身去买了三份早餐,回来帮着看摊。
“小棠,我昨晚问了隔壁邻居,巧得很,他厂里正好生产了你要的贝壳香皂盒。”李宏宇咬着包子说道,
“就是出了点颜色瑕疵,签约客户不要了,厂里想便宜清掉,让我们有空去瞧瞧。”
“好,等会儿去看看。”周崇安也附和,“要是瑕疵不大就全要了,不行再重新订。”
姜棠点点头,又转向周崇安:“周大哥,纪爷爷儿子那边联系了吗?”
“问过纪叔了,他说晚上跟儿子说,今天会给我回复。”
周崇安刚说完,又有客人来买东西,他端着早餐进了店里招呼。
等摊位彻底清完货,姜棠和李宏宇开车赶往那家陶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