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姜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实在不放心你。我很快就好。”
说着，他转身就去灶屋打水梳洗，动作麻利得很。
姜棠趁这功夫，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还热乎的包子，又摸出两盏头灯，一盏塞给姜濯，一盏自己戴上。
按下开关的瞬间，暖黄的光线立刻照亮了身前的路，连地上的碎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濯接过头灯，只觉得新奇。
他学着姜棠的样子戴在头上，指尖在灯身摸索，触到一个凸起的按键，轻轻一按。
刹那间，额前亮起一片清亮的光，脚下的路、院角的草垛，甚至空中飞过的一只萤火虫，都看得明明白白。
若是夜里读书能有这样一盏灯就好了？
“阿妹，这是什么灯？竟这般亮堂！”姜濯忍不住惊叹。
“这叫头灯，是我从番邦人那儿买来的。”姜棠看他喜欢，心里也有了主意，等会儿她再去那边瞧瞧，看看有没有放电池的床头灯，买几盏回来，阿哥夜里读书也方便。
两人一人揣着三个大肉包，边走边吃。姜濯咬着温热松软的包子，只当是姜棠早起蒸热的，也没多问。
刚走到海滩芦苇入口，就瞧见昏暗中立着五道人影，正眼巴巴地等着他们。
姜棠一眼就认出来了，为首的是宋玖熙和苏怜雪，旁边站着村长。
另外两个身材挺拔的少年，应该是宋玖熙的哥哥宋泊禹，还有苏怜雪的哥哥苏皓泽。
走近了才看清，除了村长两手空空，其他人肩上都背着竹篓，手里还提着木桶，显然是早有准备。
“阿棠，这边这边！”宋玖熙兴奋地朝她挥手，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他们头上怎的会发光？”村长眯着眼睛，满脸的不解。
宋泊禹和苏皓泽也凑上前来，目光紧紧黏在姜棠和姜濯的头灯上，满眼的好奇。
“那叫头灯，可亮堂了！”宋玖熙连忙替他们解惑，语气里满是骄傲，“昨日我们就是靠这个捡海货，连沙缝里的小螃蟹都能瞧见！这是阿棠从番邦人那儿买来的稀罕物！”
“村长早啊！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吃过东西了吗？”姜棠笑着走上前，一眼就瞥见几人盯着头灯的模样，干脆从背篓里又摸出两盏新的，一盏递给村长，一盏递给离自己最近的苏皓泽。
“吃过了吃过了！”宋玖熙拍着肚子，笑得眉眼弯弯，“就吃你昨日给的大肉包，那叫一个香！面皮软乎乎的，肉馅足得很，差点把我舌头都吞下去！我跟你说，为了这大肉包，往后阿棠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叫我吃饭我绝不……”
话没说完，就被宋泊禹照着后脑勺拍了一下。
“没出息的丫头！”宋泊禹无奈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真要让你吃别的，你敢吗？”
宋玖熙立刻捂住脑袋，转头看向村长，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阿爹你看！他又欺负我！你再不管管，你就要少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多了个人人笑话的傻姑娘！”
“我该回去了。”村长连忙摆摆手，假装没听见这兄妹俩的拌嘴，两人整日吵吵闹闹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时辰还早，正好回去搂着媳妇补个回笼觉。
他把手里的头灯递还给姜棠，心里却着实喜欢，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要是有一盏，夜里赶牛车去镇上，就再也不用担心看不清路，摔进沟里了。
“村长您拿着。”姜棠把灯又推了回去，笑得真诚，“夜路难走，这盏灯就送您了。”
村长拗不过她，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下，揣着宝贝似的，乐呵呵地往回走了。
剩下的几人结伴往海滩深处走。总共就三盏头灯，只能两人合用一盏。
宋泊禹和苏皓泽早就被头灯勾走了魂，干脆凑到一块儿，头挨着头研究怎么用，还不忘分工：“你负责照左边，我看右边，争取多捡点！”
宋玖熙立刻黏到姜棠身边，扬着下巴道：“今日我就跟定阿棠了！做你的得力小弟，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姜濯和苏怜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苏怜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指尖绞着衣角，偷偷抬眼看向自家哥哥，眼神里满是求助，她多希望哥哥能出声，让她和宋泊禹换一换。
可苏皓泽这会儿正和宋泊禹凑在一起，研究头灯的开关，哪里还顾得上看她？
姜棠见状，正要开口说自己和苏怜雪一组，却被宋玖熙一把拉住手腕，脚步飞快地往前拽：“快走快走！去晚了，都捡不着好东西了！”
宋泊禹和苏皓泽也聊得投机，干脆结伴往另一边走了，只留下满滩的月光和两个手足无措的人。
姜濯沉默片刻，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头灯，递到苏怜雪面前，声音温和：“你拿着吧。要不……我去和你哥他们凑合用一盏？”
“不用不用！”苏怜雪连忙摆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她接过头灯，小声道，“还是你照着吧，我来捡就好。”
她心里清楚得很，三个人合用一盏灯，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纯粹是浪费时间，捡不了多少海货。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干脆一点。
再说，多捡些海货，不仅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还能帮衬村里的老人，这事做得就很有意义。
一想到那些爷爷奶奶们能吃上饱饭，苏怜雪就觉得浑身是劲，哪里还顾得上害羞？
另一边，姜棠被宋玖熙拉着，跑出去老远才停下。
“你这是做什么？”姜棠无奈道，“我本来想和怜雪换一下，让她和你一组，省得她和我哥待在一起，尴尬得不行。”
“哎呀，你真是个榆木脑袋！”宋玖熙双手抱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问你，你哥是不是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姜棠不明宋玖熙话里的意思，她是个现代人的芯子，觉得十七岁的少年放在现代最多不过是个高中生，还是早恋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