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狗和李四鼠忍着胳膊的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直起身,就被姜棠冷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另一边,李大牛正想转身去拦宋玖熙,注意力全被院门口吸引。
姜棠瞅准机会,猛地抬脚,精准地踢在他两腿之间的要害。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茅草屋的上空。
李大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捂着裆部原地蹦了两下,随即“咚”地跪倒在地,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姜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趁他弯腰蜷缩的瞬间,又抬脚在他肚子上连踹了两脚。
这两脚又快又狠,李大牛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踢得向后倒去,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短褂,再也爬不起来。
李氏看着大哥疼得满地打滚,三弟四弟吓得不敢动,自己又追不上人,顿时慌了神,指着姜棠语无伦次:“你……你敢打人?你等着,我要去报官!我要让你坐牢!”
姜棠一步步朝她走去,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海水:“报官?正好,让官老爷来评评理,你带着外村人来我们家,打伤老人孩子,意图不轨,该当何罪!”
她每走一步,李氏就往后缩一步,直到后背抵着茅草墙,退无可退。
看着姜棠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上次被踢中下巴的剧痛,腿忍不住打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院子里只剩下李大牛兄弟的痛呼声,李氏和她两个弟弟压抑的喘息。
远处隐约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姜棠知道,是宋玖熙和苏怜雪带人来了。
她转身走到冯氏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阿奶,您撑住。”
冯氏攥着她的手,虚弱地摇头:“阿棠,阿奶怕是看不到你们成家了,也等不到你阿爹阿爷回家了!”
“阿奶别说胡话!”姜棠眼眶一热,声音发颤,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好好活着,我还没好好孝敬你,你不能丢下我和阿裔不管······”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只想用声音牵着冯氏的意识,不让她坠入昏迷。
她迅速替冯氏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微弱。
胸口断了两根肋骨,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短短两天的相处,冯氏的护短与慈爱,让她第一次尝到被长辈疼惜的滋味。
她承认自己贪心了,多想把这份亲情牢牢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小心地扶冯氏在屋檐下坐下,姜棠又踉跄着扑到姜裔身边。
姜裔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双眼紧闭,陷入沉沉昏迷,连眉头都无力蹙起。
左耳孔下凝着暗红的血珠,顺着耳廓滑到下颌,滴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深色痕迹。
那是实打实的内伤震得耳窍出血。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显是脏腑已受重创,人事不知。
两人都急需手术救治,可姜棠手里只有一副银针,别说手术刀,连最基本的消毒药材都没有。
她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离自己而去吗?
不······不能······
她心急如焚,又绝望至极!
就在这紧要关头,精灵顿时现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主人,空间有一口古泉,泉水能疗愈伤病,只是……需要十万两才能开辟。”
“我没有这么多。”姜棠的心沉了下去,既急着救亲人,又被现实堵得喘不过气。
“我有办法。”精灵的光影忽明忽暗,“我可以先帮你开辟,但代价是……我会陷入沉睡。
四十九天内,必须吸收到十万两的能量。若是你赚够了,就往宝石戒指里滴一滴血唤醒我,我便能醒来;若是……”
它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若是等不到,我就会永远沉睡,化为空间的一缕白雾”。
今日亲眼见着姜棠为护亲人奋不顾身,为陌生人递出善意,精灵终究是信了她一次,将自己的性命托了出去。
姜棠不知因为她今天的几次善举,赢得精灵的信任。
她心头一颤,抓住关键处:“你会不会过度透支?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痛?”她想救家人,却绝不想让精灵为自己冒险。
“不会痛的,主人放心,我进去了。”话音未落,它已闪身进入空间。
姜棠的意识紧随其后。
只见精灵咬破指尖,一缕缕绿色雾气从伤口冒出,在半空凝结成一个复杂的图印。随后,它周身的光芒化作雾气,源源不断地汇入图印之中。
图印被推向一片迷雾深处,随着雾气散去,一口清澈的泉眼缓缓浮现,泉水叮咚作响,泛着温润的光晕。
“主人,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太久,它会消失,空间也会关闭。
精灵瞬间化为雾气消失。姜棠的意识紧紧随着它的消失,探寻,没有了,探寻不到它的一丝踪迹。
这就是它说的沉睡吗?
会消散得如此彻底?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是一种清晰的失去痛感。
“精灵,等我!”她咬着牙,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一定把你唤醒,以后一定拼命赚钱给你吸收!”
强压下悲伤,她用意识引着泉水从指尖流出,小心翼翼地喂进冯氏和姜裔嘴里。两人早已陷入昏迷,全靠本能吞咽着。
不过片刻,姜棠再次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竟平稳了许多!
冯氏的呼吸不再滞涩,姜裔胸口的起伏也有力了些。
古泉的效力果然神奇,虽不能立刻痊愈,却稳住了他们的性命。
冯氏断裂的肋骨缓慢愈合,需要慢慢养着,姜裔的耳伤与脏腑损伤也在慢慢修复。
确认两人暂时脱离危险,姜棠猛地转身,眼中的悲伤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瞥见李氏正趁机溜走,当即几步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腿骨上,随着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李氏的惨叫随之响起。
“阿棠,我阿爹和村里人来救你了!”宋玖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村长带着螯海村的男女老少,几乎是全村出动,下至三岁孩童,上至白发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