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块九换一万两,她咋觉着有点心虚。
没等她平复心绪,掌柜拿着另一叠银票上来,同样是十张一千两。
“姑娘,这是一万两。其中三百两是诊费,剩下的是公子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姜棠又被这财大气粗的阵仗惊住了,这是变着法给她送钱啊!
买花瓶他自己抬价,治病主动给她送钱。
真是财阀家的傻儿子。
人家都送到眼前了,她岂有不收的道理,大不了她下次去那边后再找一样九块九,且这边没有的东西送他。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
拿了钱,告知等药做好就送来,便要告辞回家。
箫冥渊说要派南玄送她回去,想到孟大夫的惨状,连忙摆手拒绝:“不用麻烦,我还想在镇上再买些东西,自己回去就行。”
“我姓宁,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箫冥渊望着姜棠转身欲走的背影,轻声问道。
箫是国姓,箫冥渊不便透露,只能用他母妃的姓。
“我叫姜棠,鳌海村。”
箫冥渊又道:“姑娘若是日后还有这种罕见的物件,尽管拿来,掌柜定会给个好价钱。”
姜棠脚步一顿,应了声是,摆摆手便离开了。
有了这两万两,她不打算拿那些发夹出来卖了,要卖也是等过阵子再拿出来卖。
刚走出宝萃阁的大门,空间通道精灵就闻着“钱味”冒了出来。
原本几乎透明的小奶娃,此刻竟隐约能看出点实体轮廓,袍子的褶皱都清晰了些。
“唔……你出来做什么?”姜棠一见它就警惕起来,赶紧捂住衣襟里的银票,暗道准没好事。
“主人,我没有恶意哦!”小精灵晃了晃脑袋,声音甜得发腻,“只是想给您排忧解难呀。您不觉得空间通道有点窄吗?才一平方,装不了多少东西。要是能扩大些,您不就能把不想拿出来的东西都存放进去了。”
姜棠心里冷笑,绕了半天,在这等着她呢!
这精灵还真是的,两界货币通吃,她也不怕塞牙缝。
精灵······
它只吸收货币能量,不卡牙缝的。
“说吧,又想要多少?”她懒得跟它废话,这小东西一出现,准跟蝗虫过境似的,不刮下点油水不罢休。
小精灵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奶声奶气地说:“不多的哟!一千两一平方,一万两能扩到十二平方呢,超划算的!”
姜棠听得差点跳脚,忍不住想骂娘:“你这还叫不多?比房地产开发商还精明,比购墓公司还坑!抢钱呢?”
“那主人扩还是不扩呢?”
精灵作势又要消失,其实它已经听到姜棠的心声,她在纠结扩多少。
“哎,你等等,我又没说不扩。”姜棠既恼火,又觉得它说得在理。
“主人要扩多少?”精灵立马停下“消失”的动作,声音里透着雀跃。
“就十二平吧。”姜棠咬咬牙,又不死心追问,“那个……你就不能送一平?”
“主人,咱不讲价的哈。”精灵晃了晃脑袋,却话锋一转,“不过可以赠送保鲜功能哦!鲜活的海产放进去,不管存多久都是活的,保准水灵!”
姜棠眼睛一亮,竟还有这样的功能!往后赶海,不愁海鲜会臭了,这么一想,花一万两扩空间倒也值了,她当即点头:“行,就扩十二平!”
随着她话音落下,怀里凭空消失了一万两银票,精灵身上闪过一道微光,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空间已扩容,保鲜功能已激活,主人可以意识探视。”
它瞬间消失进了空间,它要进去进化升级,这种古代银票的能量比现代那边的要多一些,它估计这次可以升级至实体化。
姜棠当即意识探入空间,果然如精灵所说,空间里清晰可见,黑雾散开有一间房那么大,不再只是一条过道。
还见到精灵进入空间后就开始闭目,盘腿悬空而坐,身体周围还散发一道微弱的光。
姜棠看不出它在做什么,意识退出了空间,有了这么大一块空间够她装好些东西了。
出来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天边只剩一道残阳。
日头已西斜,余晖泼洒在云霄之上,一泓橙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连街道两旁的屋檐都镀上了层金辉。
街上的摊贩陆续收摊,挑着担子的、推着板车的,都脚步匆匆往家赶。
各铺子的老板也忙着把摆在外面的货物往店里搬,热闹了一天的街市渐渐安静下来。
姜棠拐进一家杂货铺,指着墙角的铁锅道:“老板,要一口炒菜的铁锅,厚实点的。”
又指了指角落里的麻袋:“再来十五个麻袋。”
说着,她又瞥见货架上的灯油瓶,想起昨晚往灯里倒灯油时,姜裔那紧抿着唇、满眼心疼的模样,便补充道:“再加一瓶灯油。”
麻袋留着装海鲜用,像生蚝、青口这类带壳的海产占地方,装在麻袋里既方便搬运,又能沥水。
老板正收拾着门板准备关门,见来了生意,顿时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拖出一口铁锅:“姑娘好眼光,这锅是老铁匠打的,厚实得很,烧菜香不说,能用十年八年!”
这个时代铁器金贵,铁锅自然不便宜,一口就要二十两。
姜棠掂了掂锅身,沉甸甸的压手,虽不如现代的不粘锅轻便,却胜在耐用,无涂层。
她不是没想过从现代带一口过来,可涂层锅不适合柴火灶,再者拿出来也难解释来历,倒不如在这儿买口省事儿。
麻袋倒便宜,五文钱一个,十五个才七十五文;一罐煤油一两银子。
算下来总共二十一两零七十五文。
姜棠摸出怀里的钱,幸好今日有大伯家给的碎银,就连阿奶那一份也在她这里。
不然揣着那一张张一千两的银票,怕是要被当成偷来的。
她数出二十一两银子和七十五文铜钱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钱,乐呵呵地帮她把东西捆好。
出了杂货铺,姜棠又进了隔壁的药铺。给阿奶抓了些补气血的药材。
又按着记忆里的方子,抓了制作解踏云瘴药丸的药材,当归、首乌、雪莲……
有些药材颇为珍稀,药铺老板称药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一趟又花去三两多银子,又花了二两拿了一套银针,方便日后急用。
对面的布行还没关门,姜棠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抬脚走了进去。
柜台后的伙计连忙迎上来:“姑娘要点什么布?我们棉布很结实耐用。”
姜棠没瞧那些花哨的料子,径直走到棉布区。
她想起姜裔身上的衣裳,不仅补丁摞着补丁,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很快就不合身。
她指着一匹烟蓝色的细棉布:“这匹我要了。”
又看到旁边一匹青灰色的,色泽沉稳,摸起来厚实,正适合阿奶:“这匹也拿上。”
最后挑了匹草绿色的,给自己做两身换洗的衣裳。
余下的料子还能给苏怜雪和宋玖熙各裁一身,也算谢过她们平日的照拂。
三匹细棉布花了二两银子,伙计帮她卷好捆成一摞。
从布行出来,姜棠找了无人的角落,将布、药材、铁锅、麻袋和煤油一股脑儿收进空间里。
踏着即将谢幕的余光往家赶,姜棠的步伐轻快得像踩着风,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