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否想买?”姜棠反问。
“你开个价吧!”
姜棠······
这病娇好有霸道总裁那范儿,那她是不是要演一下灰姑娘?
呸呸呸······晦气,想什么总裁灰姑娘,那不是恋爱脑才干的事吗?
她姜棠坚决不恋爱,只搞事业。
然,她很没志气的竖起一根手指,是中指。
盎然醒神,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换食指。
心里暗骂:乖他个东东嘞!鄙视归鄙视,猪脑子你给蠢手指发啥破指令。
看不见,他看不见。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窘迫,却没留意到,帽帘后的那双眼睛,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箫冥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极淡的笑意。
这姑娘倒是有趣,方才还吓得发抖,转眼就敢做这种小动作,倒比他在京中见过那些家小姐鲜活多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吹过枯叶,细得几乎听不见。
“一千两?”他顺着姜棠的手势开口。
闻言姜棠差点没把茶喷出来,她只是说一百两,这差距也太大了,直接给她多蹦了个零。
但她更怕人家拿货取命,她连忙摇头。
箫冥渊见状,略一沉吟,又道:“一万两?”
好家伙,这咋还自己抬价了呢?
见她不再摇头,又道:“姑娘若是觉得可以,我这就命人取银票来。”
姜棠她能说不吗?价是他自个提的,这不能赖她,她欣然点头:“可以。”
箫冥渊对身后的侍卫微微颔首,侍卫会意,转身出门去找掌柜取钱。
姜棠看着侍卫的背影,只觉得像在做梦。
不过是随手从现代带来的一个九块九的玻璃花瓶,竟能换一万两银子?
还没等她美美地拿到银子,箫冥渊突然身子一歪,从凳子上滚了下来,“咚”一声摔在地上,气息瞬间弱得像风中残烛,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姜棠瞬间怔住,不带他这么碰瓷的吧?
就算要晕,好歹等她拿了银子走人再晕啊!
方才她就察觉到他气息慌乱,显然是强撑着,此刻怕是病情骤然加重。
她这是该救还是不救?那侍卫还没回来。
“哎呀,不管了。”她咬了咬牙,职业病又犯了,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曾宣读过医生守则,不得弃病人不顾,不得错过任何一个救治病人的时机。
姜棠当即蹲下身为箫冥渊把脉,指尖刚触到箫冥渊的腕脉,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贴骨难寻,轻飘得像随时会断的蛛丝,分明是濒死之兆。
情急之下,她一把掀开他的围帽,露出一张清隽冷冽的脸。
唇瓣乌紫,呼吸浅促而滞涩,眉头拧成一团。
额上的冷汗浸透了鬓发,连指尖都泛着濒死的青白,周身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下退。
他这是中毒了!
“踏云瘴!”姜棠心头一沉。
这毒她在前世的医案里见过记载,毒质阴柔,潜伏极深,是从娘胎里带来。
中毒者脚步虚浮如踏云,气息浮散难沉,喉间发紧,动辄气喘,心口憋闷,寻常医者根本查不出根由,难怪他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她能解这毒,可眼下手里既没药材,也没银针,只能先做紧急施救。
姜棠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箫冥渊胸口,指尖寻到他膻中穴,用巧劲按压推拿,试图延缓毒源向心脏蔓延的速度。
就在这时,去拿银两的侍卫推门进来。
一眼瞧见姜棠正俯身,按着自家主子的胸口。
顿时目眦欲裂,“唰”地拔出剑指向她,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竟敢谋害我家主子!立刻住手,否则我一剑劈了你!”
“别叨了,赶紧拿一副银针来,再不救他,你就等着听唢呐吧!”姜棠头也没抬,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情况紧急,她顾不上礼数,直接伸手扯开箫冥渊的衣襟,指尖在他胸口几处穴位上快速点按,手法利落精准,全然不像个普通农家女。
侍卫被她这副笃定的模样唬了一下,又看主子脸色青紫、毫无声息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主子最近发病频繁,方才出来时,主子又不许孟大夫跟着,这时去请孟大夫已然来不及。
他虽不信姜棠,可眼下主子危在旦夕,犹豫片刻,他只能咬牙收剑:“你若敢耍花样,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侍卫说罢转身就往外冲,足尖一点便施展起轻功,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下楼去,带起一阵风。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去而复返,手里紧紧攥着一包银针。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急促的上楼声,脚步声又急又重,显然是掌柜跟了上来。
“快,帮我把他抱到那桌子上。”姜棠抬头对侍卫道,语气不容置疑,“地上太凉,他的体温降得太快,再耽搁下去,神仙也难救。”
侍卫闻言,看了眼躺在地上、脸色愈发青紫的主子,又想起往日太医诊治时也总说“不可受寒”,心里对姜棠的疑虑消了大半。
他不再犹豫,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箫冥渊打横抱起,主子身子轻得像片羽毛,让他心头一紧。
“里间有床,更方便给公子治疗。”
掌柜这时已推开里间的房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拔步床靠墙放着,铺着干净的褥子,“快把公子放床上吧。”
侍卫点点头,抱着箫冥渊进了里间,轻轻将他放在床上。
姜棠紧随其后,从侍卫手里接过银针包,指尖利落地摊开。
她深吸一口气,先伸手探了探箫冥渊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
她捡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指尖捏住针尾,目光落在箫冥渊胸口的膻中穴上,凝神定气,手腕微沉,银针刺入穴位,深度恰到好处。
侍卫和掌柜在一旁看得大气不敢出。
只见姜棠手指翻飞,一根接一根的银针落在箫冥渊的百会、内关、足三里等穴位上。
手法快而准,丝毫不见迟疑,哪里像个乡野姑娘,倒比宫里的太医还要利落几分。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姜棠额上已渗满汗珠。
她盯着箫冥渊的脸色,见那青紫渐渐褪去些许,呼吸也似乎平稳了些,才稍稍松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应急,要根治还需配药。”
侍卫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紧,忍不住问:“姑娘真能治好我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