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早市的棚顶照下来，在她手里的钞票上跳跃，也映着摊前的海产，连空气里都飘着咸鲜味。
姜棠感觉到了希望的味道。
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姜棠的海鲜，不到八点就卖得差不多了。
她本想着野生藤壶留给自己吃，既然有人要，那她就卖。
还剩一些猪仔螺，她用袋子装好，塞给了周崇安。
周崇安连忙摆手：“早上给过了，这些我可不能再收，你拿回去自己吃，或是在摆摆会有人买的。”
“周大哥您就拿着吧。”姜棠笑着劝道，“我家住在山那边，带回去也麻烦，这点零碎也不好再卖，扔了可惜。”
借地方、借秤、借二维码，还帮着换现金，周崇安算得上是她的贵人。
周崇安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姜棠收了摊，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口，见四周没摄像头，便将东西都收进空间。
算了算账，今天总共卖了两千六百八十九块，早餐花去九块，还剩两千六百八十块。
握着这笔钱，她心里踏实不少，至少不用再饿肚子了。
若是天天能有这收入，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富婆了？
正美滋滋地憧憬着，眼前忽然飘来个透明的小奶娃，裹着件连帽袍子，露出张精致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可爱是真可爱，只是那飘在空中的模样，让姜棠莫名想起“阿飘”，心里发毛。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嗨，主人您好呀！我是你的空间通道精灵，您是否愿意花两千五百块启动空间通道？”
姜棠傻眼了，瞥了眼周围。
路人行色匆匆，显然没看见这小奶娃，看来只有她能瞧见。
“主人，是否花两千五百块启动空间通道？”小奶娃又问了一遍。
“空间通道不是已经开了吗？”姜棠压低声音问，她都能两次通往了。
“主人，这只是十二小时体验机会，且你只有往返四次，你已用了三次。”
“喵你个窝窝，我以为捡了个宝贝，原来是个吞金兽！”
她就说嘛，别人的戒指哪有那么好戴。
女人带了男人给的戒指，不是家务就是奶孩子。
她拿了螃蟹戒指，不仅要钱，还要命。
她忍着疼忙活一早上，腰都快直不起来，好不容易赚点买粮钱，还没捂热呢，就被盯上了。
“两千五百块太多了，给了你我拿什么买粮，能不能讲讲价，少一点。”
“你不要我一千九百八，也不要我一千八百八，更不要我九百八，你只要我一百八。”姜棠顺口就出了段Rap。
“主人，不行哦！两千五百块，不讲价。”小奶娃的声音毫无波澜，“不过您可以按月付，一月一付两百九十八，半年一付一千二百八，一年一付一千八百八，永久开通只要两千五。您想想，开通通道对您只有好处，一天就能赚回本啦！”
小精灵得忽悠且忽悠，它急需吞噬钱币来补充能量，若不然它就会陷入沉睡。
宝戒也会彻底黯淡，到时候可能再无醒来的机会。
“烧脑子个窝窝，我咋感觉在充电视会员？”
姜棠想到前世为了追剧，不知道买了多少个会员了。
“NO那个蜜蜜，主人这就是在充会员哦！永久会员充到就是赚到。”
“我咋感觉你在骂人。”
“不哦，本精灵从不骂人，只是在和主人对口头禅。哦对了，你方才还一个喵你个窝窝，那本精灵就回你个，掏你个心心。”
姜棠……
还说不是骂人？分明是接茬怼她。
“主人，你想好要开通哪一种了吗？若是你还没想好，本精灵须得提前结束体验时间了。”
“不是说十二小时吗？为何提前结束？”
姜棠气不打一处来，这精灵还带出尔反尔的？
她还没买东西呢，这钱回了那边可就没用了。
“因为我没有能量支撑你到十二小时的体验时间，若不开通我就会陷入沉睡，你也无法回到那边的世界。”
咬咬牙，她挤出几个豪爽的字：“我开通永久会员！”
好气哦！钱还没捂热就没了。
“感谢主人支持！请把钱传进空间，立刻为您办理。开通后，您可享用空间通道至寿终正寝，死后通道将恢复自由身……”
小精灵絮絮叨叨，姜棠根本听不进去，收了她两千多块还要给她念经，念的还没有一句好话，都是说她死后的事。
谁受得住啊！她才穿越重生，跟她聊死，这不是咒她吗？
被迫交了两千多，手里就只剩一百八十，从两千多的巨款富婆跌至百来元落魄户。
这心情，谁懂啊！
“主人，你可别觉得难过哈！你前世是个医生，想想医院的收费，和这个比起来就不觉得难受了哈？”
“你知我的前世？”
姜棠一惊，她不是穿越过去后才契约这空间通道吗？这小奶娃怎么会知道？
“阿哈，那个嘛，那个......本精灵猜的。”
小奶娃生怕姜棠还要追问下去，赶紧闪身消失。
姜棠见它消失，知道它不愿说，再追问下去也无答案，不如日后等它不记得了，再套它话。
手里只剩一百八十块了，只能紧着先买米面粮油了。
摆摊的这条街上就有粮油铺，她抬脚走了进去。
“小美女，想买点啥？”老板娘从柜台后迎出来，脸上堆着笑，丝毫没因她衣衫破旧而怠慢。
“老板娘，大米怎么卖？”
“散装的两块到十块一斤，袋装的从十斤到三十斤都有，二十块到一百多不等。”老板娘细细介绍，“你要散装还是整袋的？”
“来袋十斤装的，就要二十块那种。”姜棠选了最便宜的。
再差，也比昨晚那剌嗓子的糙米强。她暗自盘算，等赚了钱，定要买袋好米尝尝。
小精灵乐得在空间里打转，主人是个上进的人，看来以后不愁能量了。
老板娘麻利地搬来米袋，又笑着推荐：“再看看调味料？盐、酱油、面粉我这儿都有。”
姜棠索性买了两包盐、一瓶酱油、一包面粉，一算账花了六十块，手里还剩一百二十。
她忍不住叹气，行走江湖，钱难挣，屎难吃。
只要不花钱买屎吃，就是好日子。
从米粮店出来，找了个没人也没摄像头的地方，先把东西放进空间。
姜棠打算再去逛一下，买些赶海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