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子平稳驶入祈愿路,缓缓停在温家门前。
“祁大哥,你的衣服。”
稚棠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伸手递给祁砚今。
衣服上仿佛还残留着彼此淡淡的体温,混着她身上细软清浅的气息。
祁砚今伸手接过大衣,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手背,触感一瞬即逝,却细腻得像是烙在了心上。
“祁大哥,我今天很开心。”
立在车窗外,稚棠微微倾身,一双弯如新月的眉眼灿若星光,轻声对他说。
祁砚今望着她,喉间只沉沉溢出一个字:“嗯。”
他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上看着女孩,直到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温家大门轻轻合上,彻底看不见了,才徐徐收回目光。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瞥见祁总那副专注的模样,心里暗暗吃惊。
他跟在祁总身边这么多年,何曾见过祁总这样温柔又专注的眼神。
“回去吧。”祁砚今说道。
“好的,祁总。”
车子驶离祈愿路,融入了傍晚的车流里。
祁砚今低头,凝望着手上那件似乎还带着她气息的大衣。
静了许久,他才靠回椅背,阖眸不语。
回到祁家别墅,岑溪和祁政都不在,祁砚今径直上了楼。
他将那件大衣随手搭在卧室的沙发扶手上,便推门走进了书房。
祁砚今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这两天公司堆积下来的文件。
时间悄然而过,祁砚今敲击键盘的手渐渐顿住,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不自觉走神。
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报表渐渐模糊,方才女孩弯起眉眼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直到桌面右下角的工作弹窗忽然跳动,祁砚今才回过神来,是许忱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里面是例行汇报的工作进度,末尾还顺带提了一句,联系方式已经整理好发给他了。
祁砚今一怔,随后点开底下的附件。
目光扫过,一眼便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名字。
若是就这样发送好友申请,也不知道女孩会不会同意?
应该会吧。
祁砚今有些不确定地想。
*
稚棠刚洗完澡出来,擦干净头发。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顺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习惯性地解锁。
屏幕刚刚亮起,一个弹窗提示便跳了出来。
[微信好友申请:祁砚今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稚棠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点击了同意。
好友通过的提示音响起,聊天框瞬间弹出,祁砚今的头像是一片深色背景,简单又简洁。
她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字。
[呦呦鹿鸣:祁大哥,是你吗?(不确定再看看)]
[祁砚今:是我。]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下一秒,对话框就跳出了回复。
稚棠有种一直被对方密切关注着的感觉,甜意顺着心口漫开,令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
[呦呦鹿鸣:祁大哥,你现在在做什么?(好奇探头)]
[祁砚今:在工作。]
[呦呦鹿鸣: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小声)]
[祁砚今:没有。]
[呦呦鹿鸣:那就好。(小猫开心笑)]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便过去了许久。
直到时间来到晚上十点,祁砚今开始让她去睡觉。
稚棠双手抱着腿,下巴枕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祁砚今: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祁砚今:别熬夜。]
[呦呦鹿鸣:好~祁大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祁砚今:嗯,晚安。]
稚棠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稚棠仿佛能听到自己轻快的心跳声,在诉说着悸动与欢喜。
祁砚今……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她的心也在为他而动。
稚棠勾起唇,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了蹭,慢慢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她便枕着满室静谧与满心欢喜,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稚棠早早起身去了学校。
下课后,稚棠抱着书本和夏星晚往宿舍楼走去。
早在入学时,稚棠就凭借着娇软动人的长相、纤弱无辜的气质,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哪怕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校园里走着,也自成一道风景线,格外惹眼。
今日她穿了一件珊瑚色的娃娃领连衣裙,领口系着奶白色的精致蝴蝶结,收腰设计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裙摆垂坠感十足。
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软糯的麻花纹理蓬松又温暖,大翻领配宽松的版型,衬得整个人温软甜美。
一路上,不少往来的学生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呦呦,你看看这一路走来。”夏星晚压低声音打趣道,“有多少人被你迷住了。”
稚棠软声细语地反驳:“星晚,你别乱说……”
话音刚落,一道清润的男声便从前方传来。
“两位学妹。”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干净衬衫、气质温润的男生快步走来。
“周煦学长?”
稚棠认出了男生,正是油画专业的大三学生,也算是她们的直系学长。
周煦笑着走上前,语气温和:“温学妹,祁氏集团在云城中心艺术馆办了场当代油画特展,我这边多了两张票,想邀请你和这位学妹一起去看看,对你们专业也有帮助。”
“开展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两点。”
说完,周煦将两张邀请函递到了她面前。
稚棠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推辞,但转念一想,祁氏集团办的……
周煦见她迟疑,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又补充道:“不用有负担,就是专业交流,这场展览很多原作很难得,不去可惜了。”
一旁的夏星晚悄悄用手肘碰了碰稚棠,用眼神示意。
稚棠这才说道:“那……谢谢学长,我跟晚晚商量一下。”
周煦闻言温和一笑,又客气叮嘱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夏星晚眼睛亮晶晶的:“去啊去啊,祁氏办的油画展,肯定超顶级的。”
于是,最后稚棠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去吧。”
看着夏星晚兴冲冲的模样,她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若是能在画展上见到他,也不失为一个惊喜。
稚棠在心底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