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仨人进了屋,陆凝儿第一时间就把高跟鞋蹬掉,一只飞到鞋柜底下,另一只歪在门垫边上。
把脱鞋一穿,陆凝儿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垫子里,直接就开始看起电视来。
一旁的陈悦婷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弯腰把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放在鞋架上,然后把那张被陆凝儿踢歪了的门垫重新摆正。
她走到沙发旁边把书包放下来搁在茶几边上,又把茶几上散落的瓜子壳拢了拢倒进垃圾桶里,拿起桌上的围裙系在腰上。
“那我去写作业。今天老师发了五张卷子,明天要交。”
话音未落,就被马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写什么作业。我最近火气很大,走,帮我去去火。”
陈悦婷被他拉得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勤快切换成了困惑。
陈大校花的眉毛往中间挤了挤,睫毛往上翘着,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道:
“去什么火?老公你要拔罐吗?”
马成看着陈悦婷那张认真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伸手把她校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寸:
“嗯——拔个肉罐。”
陈悦婷的脸蛋顿时就红了起来。
是,她是不懂啥叫拔个肉罐,但是她知道马成这个动作代表啥啊!
“老公,我作业还……”
“没事,一会我陪你做,你先陪老公做……”
乓一下,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磨砂玻璃上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紧接着就是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又停了,只剩下排风扇嗡嗡地转着。
淅淅沥沥的水声又响了一阵,马成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
“凝儿,把毛巾递给我。”
陆凝儿嘟起嘴来,放下遥控器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从门后的挂钩上摘下那条粉色的毛巾。
结果毛巾刚摘下来搭在手上还没来得及递进去,一只大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马成的力道不重但很准,把她连人带毛巾一块拽了进去。
“哎——老公你拉我干啥——我还没看完那!
小燕子刚吵到关键地方,你等会儿我自己解扣子,别,别撕啊,新买的!”
随后,浴室里的声音就被电视里的容嬷嬷盖住了。
好一顿男耕女织之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陈悦婷躺在马成怀里,脑袋枕在他肩窝上,头发散在枕头上。
小丫头此时的几缕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把手指悄悄伸进马成的指缝里扣住。
“老公,你要是心里不得劲,我以后可以晚点放学再走。
等学校里人都走差不多了我再出来,这样你就不会看见有人在门口等我了。
今天也不知道他会来,他昨天跟我说要一起复习来着,我说不用。
没想到今天他又来了。”
说着,她抬起眼看着马成,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旁边已经睡着的陆凝儿。
“我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了,老公你抽了一下鼻子。
你一抽鼻子我就知道你不高兴了。”
“哎呀,没事。老公才不能这么小心眼呢。”.
马成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然而,陈悦婷却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了马成的手。
小丫头的力道不大,但握得很认真。
五根纤细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像是在做一道需要精确计算的数学题。
“可是——你不小气,我小气呀!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刚才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老公就在马路对面看着呢,老公会不会多想。
他要是多想了我怎么跟你解释。
你不知道,我站那想了好几秒,好几秒呢,我都没想到怎么解释。
不过,后来我就不想了。”
说着,她抬起眼看着马成,在黑暗里把他的手又扣紧了几分,声音很轻但是很稳:
“我就想赶紧到你面前拉你的手,让他看见。”
“行了。
老公才不难受呢——该难受的是他。”
马成看着小丫头笃定的眼神,就是心里有万千刀枪,也化成绕指柔了。
陈悦婷愣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来:
“他——他难受什么啊。”
在这一点上,陈大校花惊人的迟钝。
马成凑到陈悦婷耳朵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扫在她耳廓上。
小丫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他能不难受么。
你想啊,他对你都有意思,那是明摆着的。
但你连理都不理他,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我跟你说,他今天回家肯定睡不着觉。
他现在,无论怎么想你,你都在我炕上。”
说着,马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
女大十八变,小丫头正是最好的年纪,营养跟上以后,她的皮肤还带着刚洗过的热乎气,摸着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一样软和。
“而且不光今晚。
以后你每天都会在我身边,帮我看着家,管着我的东西,帮我照顾一堆小东西。
然后,你还得给我生孩子,喂孩子。
你在他那儿是学委,在我这儿是媳妇。
他顶多能看见你校服上那根拉链是铁的,你拉链底下的绳子是什么色儿的……”
他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半截:
“我不说了。再说你又要害羞了。”
就光是这些,都让陈悦婷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了脖子根,连锁骨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就在这时床垫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嘤咛,陆凝儿翻了个身,一条胳膊甩过来搭在马成胸口上。
马成被这一下搭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当然,倒不是打的。
主要是这个岁数在这摆着,这几天又高压环境,他火气确实很大。
陈悦婷脸又红了几分,歪过头,看了一眼陆凝儿那条搭在他胸口的胳膊,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马成,睫毛在黑暗中眨了眨。
“老公——你要是还想的话——”
“行了。
你刚才累得够呛,明天还得早起刷五张卷子。
你好好休息。”
说着,马成把被陆凝儿扯歪的背心领口正了正,伸手把她的胳膊轻轻地从胸口上拿下来放回被子底下。
陆凝儿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
马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翻过了身,伸手一掰。
冤有头,债有主!
“老公,不要,哎呀,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