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嗯。”
李可鹃嘴硬道：“最低消费八万八。她男朋友说的。她今晚就在朋友圈发，说谁能带我坐上去，我叫谁爹。”
“你想叫谁爹？”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李可鹃急了。
林阳笑了笑。
他想起以前。
李可馨带他回家那次，李家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舒服。嫌他穷，嫌他土，嫌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小科员没前途。
只有李可鹃给他倒过一杯水。
还偷偷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时候她才大一。
穿着校服外套，眼睛干净。
她没有瞧不起他。
就这一点，林阳记到现在。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清吧，王座，安排一下。不要太吵。”
对面很快回：“林总稍等，三分钟。”
李可鹃没注意他的动作。
她还在盯着那边卡座。
“她们过来了。”
林阳抬头。
银色吊带裙的姜玉婷挽着黄毛男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女生。
姜玉婷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笑。
“哟，可鹃，还真在这儿啊。”
李可鹃坐直了一点。
“跟你有关系？”
姜玉婷看了看林阳。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位是？”
李可鹃没说话。
姜玉婷笑了。
“你不会真找人带你坐王座吧？找个大叔？”
黄毛男生也笑。
“大叔挺普通啊。刷信用卡来的？”
林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姜玉婷看他没反应，胆子更大。
“李可鹃，你也别硬撑了。你那点钱，喝杯果汁就差不多了。王座那地方，你骨头砸了卖钱也坐不上。”
李可鹃脸色发白。
她抓着杯子的手收紧。
林阳放下酒杯。
“说完了吗？”
姜玉婷看他。
“怎么？心疼了？”
林阳拿起桌上的酒杯。
一杯酒泼在了她脸上。
酒水顺着姜玉婷的头发往下流，银色吊带裙前面湿了一大片。
她呆了两秒。
然后尖声叫起来。
“你敢泼我？”
黄毛男生站起来就要冲过来。
“你找死！”
他刚迈一步，两个黑衣保安已经从旁边过来，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按在旁边的桌沿上。
黄毛脸贴着桌面，喊都喊不出来。
姜玉婷傻了。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也傻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哥经常来这里消费！”
一个女生喊。
保安没有理。
这时，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快步走来。
三十多岁，胸前挂着经理牌，额头上有汗。
他走到林阳面前，微微弯腰。
“林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可鹃睁大眼睛。
“林总？”
姜玉婷也看着林阳。
黄毛被按在桌上，听到这两个字，挣扎都停了一下。
经理转头看姜玉婷。
“这几位冲撞了林总？”
姜玉婷脸上还挂着酒水，声音低了很多。
“我们不知道。”
经理没再看她。
“王座已经准备好了。黑桃A，香槟塔，冷烟花，舞台都安排好了。您现在过去吗？”
林阳站起来。
他看向李可鹃。
“走。”
李可鹃还没回神。
“去哪？”
“坐王座。”
她愣愣地站起来。
林阳伸手揽住她的肩。
动作不重。
但在姜玉婷面前，已经够了。
李可鹃身体一僵，然后没有躲。
经理在前面引路。
全场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音乐停了半拍。
下一秒，DJ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今晚王座贵宾，林总！”
冷烟花从王座区两侧喷起。
白色火光冲到半人高。
几个服务生推着酒车过去，车上摆着一排黑色香槟瓶。瓶身贴着金色标。旁边还有一组香槟塔，杯子一层一层往上码着。
李可鹃被林阳带着走上台阶。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些刚才在卡座里看她笑话的室友，一个个站起来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