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一杯威士忌。
人不多。
两个年轻人在吧台聊天，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喝啤酒，靠窗一对情侣小声说话。
这里没有人叫他林县长。
没有人递名片。
也没有人让他交出手机。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冲。
但简单。
拿出手机，看着陈少洁那条消息。
回来后给我电话。
魏长明说了什么，一句都别漏。
知道该回去找她拆局。
陈少洁是唯一能把魏长明那套话拆开的人。
可以怀疑所有人，但现在不能乱。
乱了，就真中了魏长明的局。
杯子里的酒喝完一半。
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目光扫过酒吧角落。
靠墙的小桌旁，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短裙。
黑色丝袜。
细跟鞋。
面前一杯果汁，吸管被她咬得有点扁。
脸上写着不高兴。
很不高兴。
看了两秒。
觉得眼熟。
再看一眼。
笑了。
竟然是她。
林阳端着酒杯走过去。
角落的小桌旁，李可鹃正咬着吸管。
她穿一条黑色短裙，裙摆到大腿中段。腿上是黑色丝袜，脚上一双小皮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针织衫，肩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链条包。
妆化得不浓。
但也看得出来是认真化过的。
眼线有点歪，口红颜色偏深，耳朵上挂着一对廉价水钻耳坠。
她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橙汁，脸上写着四个字。
我不高兴。
林阳走到她桌边。
“一个人喝果汁？”
李可鹃抬头。
看到林阳，她愣住了。
“姐夫？”
林阳把酒杯放到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别这么叫。我已经和你姐分开了。”
李可鹃嘴唇动了动。
“林阳哥？”
“也行。”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尴尬，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
“喝酒。你呢？”
“我也是。”
林阳看了看她面前的橙汁。
“你喝的是果汁。”
“果汁也是酒吧里的。”
她说得很硬。
但声音没什么底气。
林阳笑了一下。
“你姐知道你来这？”
李可鹃脸立刻沉下来。
“别提她。”
林阳挑了下眉。
“吵架了？”
“没有。她现在忙着当电视台红人，哪有空管我。”
她又咬住吸管，咬了两下。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坐这里？”
李可鹃不说话。
林阳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她把吸管松开。
“我们寝室的人都在那边。”
她抬了抬下巴。
林阳顺着看过去。
不远处的卡座里坐着几个年轻男女。桌上摆着洋酒和果盘，灯光打过去，一群人正在拍照。
中间那个女孩穿着银色吊带裙，头发染成栗色，身边坐着一个黄头发男生。
“她们不带你？”
李可鹃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们不是不带。我不想过去。”
“说实话。”
她瞪了林阳一眼。
但最后还是泄了气。
“姜玉婷说卡座是她男朋友开的，没点我那份。她说我想坐也可以，AA，一人八百。”
“你没钱。”
“嗯。”
她低头。
“奖学金本来该是我的。她找辅导员吃了两次饭，最后成她的了。她还在寝室说，有些人就算学习好也没用，穷人的骨头砸了卖钱也坐不上好位置。”
林阳看着她。
李可鹃吸了吸鼻子。
“我就气不过。”
“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找个有钱人。”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丢人，脸红了一下。
“不是那种意思。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我也能坐最中间那个王座。她说我坐不上吗？我偏要坐。”
林阳朝酒吧最里面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圈半开放的高台，沙发是红色的，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四周站着两个保安，还有两个服务生。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整个区域比其他卡座亮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