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脸。
“所以你记住四条。”
“第一，听安排可以，别交命。”
“第二，钱可以碰，但不能贪小钱。小钱最脏，大钱反而有名义。”
“第三，政绩是护身符。你下去以后必须做出东西。没有政绩，谁保你都保不住。”
“第四，管住女人和裤裆。你可以有女人，但不能让女人变成别人打你的刀。”
林阳笑了笑。
“最后一条你说给我听？”
“对。”
张媛爱也笑了。
“因为你女人不少。”
林阳没有否认。
张媛爱把矿泉水放回茶几。
“我今天替朱叔叔来敲打你，也替自己来求一件事。”
“你说。”
“将来有一天，如果朱叔叔倒了，或者他不要我了，你给我一条路。”
她的声音不高。
“我不想跟赵东泰那些女人一样，被人当破布扔掉。”
林阳看着她。
这句话没有玩笑的意思。
张媛爱这种女人，见过太多上桌和下桌的事。她知道男人给的宠爱有期限，知道高位者的床边人看着风光，其实比谁都没保障。
她今天带他来看房，既是完成朱长海的任务。
也是给自己找退路。
“你想要什么路？”
“安全的住处，干净的身份，一份不需要看男人脸色的生活。”
“我能做到的时候，会给你。”
“我要的不是到时候一句空话。”
“不是空话。”
林阳把茶几上的钥匙拿起来。
金属钥匙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响声。
“你帮我，我保你。这句话从今天开始算数。”
张媛爱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笑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领导了。”
“你教得好。”
“少哄me。”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米色针织上衣贴着腰身，黑色裙子把臀线收得很明显。她的肩膀不算宽，但背影很有女人味。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不觉得你能走到今天。”
“那时候我什么样？”
“穷，怂，还有点傻。眼神总躲人。”
“现在呢？”
“现在会骗人了。”
她回过头。
“但我愿意被你骗。”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轻轻响着。
林阳走到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
张媛爱闭了一下眼。
“这房子是朱叔叔给你的。”
“嗯。”
“我也是他的人。”
“现在不是。”
她转过身看他。
“你胆子真大。”
“你不就喜欢我胆子大吗？”
张媛爱笑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午后的光慢慢往客厅另一侧移。
沙发上的抱枕掉到了地上。
落地窗外的城市安安静静，没人知道这套刚交付的大平层里发生了什么。
很久以后。
张媛爱靠在沙发上，头发散了，针织衫领口歪到一侧。她闭着眼，嘴角还有一点没完全褪下去的笑。
“林阳。”
“嗯。”
“你以后别把我卖了。”
“不会。”
“也别太相信朱叔叔。”
“我知道。”
她睁开眼，看着他。
“你真知道？”
“他给我房子，给我视频，给我圈子。看着是在拉我，其实也是在圈我。”
“那你还收？”
“为什么不收？”
林阳坐在沙发边，慢慢整理袖口。
“我现在需要房子，需要圈子，也需要他替我挡魏长明。至于这根绳子以后勒不勒得住我，那是以后的事。”
张媛爱看了他几秒。
“你比我想的还坏。”
“你不怕？”
“怕。”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但我现在只能押你。”
林阳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
张媛爱是朱长海枕边的人。
她知道朱长海的习惯，知道他害怕什么，知道他信任谁，也知道他在外面藏了多少东西。
这样的人，如果彻底站到自己这边，将来就是反制朱长海最深的一枚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