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九点多,李砚初冲进了办公室,打开了林云深的电脑。
林云深发给我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躺在对话框里。
“楚哥,学姐说这条裙子是你给她买的。”
“好丑。”
“她早就不喜欢了,只是不好意思扔。”
“楚哥,学姐今天加班到很晚,我给她煮了夜宵。”
“她说我煮的比你的药膳好吃。”
“楚哥,这条领带是学姐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说你有一条差不多的?好巧哦。”
下面是一张照片。
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夹上有一颗小小的星。
我确实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那是我和李砚初在一起第一年的生日,她送我的。
她说星星是我,她是旁边那颗看不见的暗星,永远围着转。
她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段聊天记录,日期是我点赞她朋友圈的前一天。
林云深:“楚哥,学姐说你就是太闲了才有空想东想西。”
“我要是你,我就找点事做,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男朋友。”
“哦对了,阿姨今天给我做了莲藕排骨汤。”
“她说你爱喝?”
“我没喝过呢,第一次尝,挺好喝的。”
最后一条是当晚十点发的。
“楚哥,你不回我,是在生气吗?”
“你这个男人心眼真小。”
“我不过就是学姐的助理而已。”
李砚初把电脑合上了。
06.
在酒店住了一周后,陆景深陪我租下了一套小公寓。
一切都很不错。
就是珍波椰到了新家之后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就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天花板。
我蹲在地上跟它对视。
“我知道。”
“我也不太习惯,但总比待在原来的地方强。”
安顿下来的第四天,我开始工作了。
把策划案交上去的那天晚上,陆景深给我发来一条语音:“修远,客户那边夸你了。”
“说你思路清晰,角度也新。”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又过了一周,陆景深约我吃饭。
席间,她问我知不知道李砚初在我之前住的酒店底下等了我好几天。
甚至还去公司找过我。
但因为我和陆景深说好居家办公,所以她一次也没见过我。
陆景深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找人都找不对时间地点。”
他话音还没落,我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修远,是我。”
“你走之后我把林云深所有的聊天记录看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那些话的时候的感觉。”
“你在被那些话戳得千疮百孔的时候,我在旁边睡得很香。”
“你在看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在帮发送那些照片的人挑生日礼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
“陆哥问我知不知道你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说知道,我都看到过,只是没接。”
“我以为你又要闹。”
“我以为你在无理取闹。”
“我配不上你,修远。”
“这句话我以前也说过,但那时候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会心软。”
“现在说这句话,是因为我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我也不是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真的知道了。”
我静静地盯着这一大串消息看了一会儿。
以前总是我给她写小作文,现在终于到她给我写了。
服务员又来换了一轮骨碟,我悬在手机上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李砚初,你说你知道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的识人不清,用了三百六十五天,消耗掉了我对你十二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