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李砚初在夜市上买的,五十块钱一对。
她说:“现在买不起钻戒,先用这个占个位置。”
我说:“好,等你买得起钻戒了,我拿这个跟你换。”
后来她买得起了,可她没有提过换钻戒的事。
“你说得对,我每次都回来。”
“所以你从来不觉得我会真的走。”
“所以这次我不回来了。”
我转身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楚修远!”
李砚初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你每次都这样!过两天还不是要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只是一气呵成地坐上了我自己的车,又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副驾上放着一个行李袋,装了我的换洗衣服和所有证件。
后座上是我家的三花猫珍波椰,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
车子驶出城区的时候,太阳开始往下沉。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李砚初吵架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吵的什么早就忘了。
只记得吵完之后我转身就走,她在后面追了三条街,拽着我的手腕说:“楚修远,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那时候她觉得没有我不行。
现在她觉得没有我更好。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林云深,不是因为李妈妈,甚至不是因为她那条可笑的“一个赞就分手”的朋友圈。
是因为我每一次回头,她都以为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她。
现在我不站了。
05.
李砚初是在晚上八点回到公寓的。
她后来跟共同的朋友说,她那天在咖啡馆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走之后,她对着桌上那枚五十块钱的银戒指发了很久的呆。
回家的时候,她以为我会在家。
以为我这次只是一次和以前一样闹别扭,以为推开门就会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但我没有。
甚至连我的东西都没了。
大部分的东西我早就在和陆哥联系好的那天就寄走了。
直到这时,她才开始觉得不对。
她冲到客厅,发现猫窝不见了,猫砂盆不见了。
就连阳台上我养的两盆绿萝也不见了。
我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最后李砚初没办法了,坐在沙发上开始挨个打我们共同朋友的电话。
第一个就打给了陆景深。
“陆哥,修远在你那儿吗?”
陆景深沉默了两秒,“他不在。”
“那他有没有联系过你?”
“李总,”我眼看着陆景深的表情冷了下来,“你找他干什么?”
“他把我删了。”
“他手机关机。”
“他把家里东西全搬走了。”李砚初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失真,“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陆景深打断她,语气里压着一股火,“他以前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你接过吗?”
“他发的那些消息你回过吗?”
“你现在说他关机了。”
“李总,他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你的那一年,你在干嘛?”
李砚初没有说话。
陆景深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她又打给我另外几个朋友。
一个说不知道。
一个说“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他去哪了”。
还有一个沉默了很久,说:“李砚初,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找了。”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三花跑过来蹭她的腿,也没有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注意到茶几上有一个信封。
里面是我留的字条。
“不用找了。”
“你要是真的好奇,就去看看林云深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