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用你父亲的照片当筹码，却把他忌日设成保险柜密码。”陆泽安看着她，“你说，他这种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姜玉没有回答，陆泽安继续道，“他在提醒自己。”
陆泽安替她回答了，“每次打开那个保险柜他都要输入一遍那个日期，他在告诉自己，姜家的命脉在他手里，他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今晚陆建国会提前离场，”陆泽安没有回答直起身，“他的司机今天请了假，临时替班的人是我安排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她，“这是陆家老宅后门的门禁卡，从后门进去左拐上二楼，走廊尽头是陆建国的书房。”
“保险柜在书架后面，密码是你父亲的忌日。”
姜玉没有接那张卡，“陆总，你帮我进陆家老宅，你自己能得到什么？”
陆泽安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张照片里面有我想要的，是和你有关的。”
“什么照片？”
陆泽安没有回答，“我在后门等你，你还有时间考虑。”
他把门禁卡放在一边转身走了，姜玉站在原地看着门禁卡没过多久她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承衍。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眼门禁卡，“陆泽安给的？”
“嗯。”
“你打算去吗？”
姜玉把门禁卡拿起来，“去，为什么不去？”
沈承衍没有拦她，把自己西装口袋里的车钥匙递给她，“开我的车去，你的车陆执认识。”
姜玉接过钥匙，“九点半之前回来，”沈承衍说，“再晚陆执就该发现了。”
“你不和我去吗？”
“我留在这里拖住陆执，”他看了看手表，“你走之后我会找他喝酒，他喝酒一上头就会止不住。”
姜玉挑眉看着他，“你查过？”
“没有，”沈承衍笑着摇头，“这是经验，不是查出来的。”
宴会厅里传来掌声陆建国的致辞结束了，沈承衍往后退了一步，往前推了推她，“去吧，我在酒店后门等你。”
姜玉转身往酒店后门走，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
沈承衍还站在原地，他朝她摆了摆手，看着她离开才转身走进宴会厅。
陆家老宅在江城郊区，姜玉用门禁卡刷开后门，按照陆泽安说的路线进入二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在书架后面真的有保险箱。
她输入姜父的忌日，保险柜发出咔嗒一声，开了。
里面最上层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姜沉，是她爸的名字。
姜玉把信封拿出来，除了自己父亲留下的照片还有一张自己小时候和陆执，陆泽安的合照。
姜玉把底片装进包里，把那张照片留在了保险柜里，那是陆泽安要的东西和她没关系。
她关上保险柜，正要起身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姜玉闪身躲进书桌旁边的落地窗帘后面，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陆建国和另一个人。
姜玉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出去，那人穿着深色西装背对姜玉站着。
“沈家那边怎么说？”陆建国在书桌后面坐下。
“沈承钧答应了，”那个人开口了，姜玉听着他声音很耳熟，“城东那块地他用沈氏地产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跟沈承衍换，换完之后股权归您，地归他。”
姜玉听出来了，是陆泽安的声音。
“沈承衍不会答应的。”
“不，他会同意的。”陆泽安胜券在握道，“因为明天一早，姜玉今晚潜入陆家老宅的监控录像，就会出现在沈承钧手里。”
“沈承钧会拿这个去逼沈承衍让步，沈承衍为了保姜玉会答应的。”
“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陆泽安点头，“她刷门禁卡进后门的那一刻起，全部录下来了。”
陆建国靠在椅背上，“是你让她来的，明天把监控给沈承钧。”
陆建国站起来拍了拍陆泽安的肩膀，“记住，只给后半段，她进书房的画面和打开保险柜的画面。前面的不用给。”
“明白。”
两个人离开了书房，姜玉从窗帘后面出来，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承衍发来的消息，陆执喝多了在骂人，你那边怎么样？
姜玉打下几个字，拿到了，这就回去。
回到酒店后门沈承衍果然等在那里，他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见她的车停下来就把烟收进了口袋。
姜玉推开车门下来，走到他面前。
“拿到了？”他确认她没有受伤才问，姜玉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承衍没再问什么，伸手把她肩膀上落叶摘掉，“走吧，我们回家。”
回程的路上姜玉一直沉默，车子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明天沈承钧会找你，他会拿今晚的监控录像逼你出让城东那块地。”
沈承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是你在书房里听到的？”
“是陆泽安和陆建国，他们故意让我进去拿底片监控全程录下来了，明天视频就会发到沈承钧手里。”
沈承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让他来找我就好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把车停稳转头看她，“陆泽安录了监控，但他不会把完整的监控给沈承钧，因为他想要的不是那块地，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想让你恨上陆建国。”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衬得沈承衍的脸上半明半暗的，“他把你放进书房，让你听到陆建国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沈承钧拿监控威胁我。”
“而是为了让你亲耳听见陆建国怎么逼死你爸的，”
姜玉的手指收紧，沈承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他给你的不是底片是一个理由，一个让你彻底跟陆家翻脸的理由。”
车子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姜玉才开口，“恭喜，他成功了。”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沈承衍从另一侧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她旁边。
“姜玉，”
她停下脚步。
“叔叔的底片拿回来了，明天你想怎么用？我陪你。”
姜玉转过身看他，他站在路灯下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和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但他眼底没有任何笑意，“沈承衍，你今天在厨房说的那句没说完的话……”姜玉没由来的想到那句话。
“那句话啊……改天再说，”他笑了笑，“今晚你已经够累了。”
他走上台阶掏出钥匙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姜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三副碗筷。
“姐！姐夫！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饿死了！”姜瑶从沙发上跳起来，“今天阿姨炖了鸡汤，我热了好几遍了！”
沈承衍换了鞋走进去，嘴里忍不住吐槽，“那得浓成什么样。”
“所以我加了水啊。”姜瑶理直气壮。
“加水的那叫鸡汤吗？那叫鸡味水。”
“姐夫你要求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