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血佛飞降
应圆圆的手都在发抖。
手机的镜头,正对准那只尸鳖。
【什么东西???】
【南洋那边的飞降???】
【我操这玩意儿我在泰国见过!!!】
【道长法力见底了怎么办!!!】
尸鳖动了。
它六条腿同时发力,身体像一颗红色的子弹朝陈满脸面射来。
陈满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紫符。
紫符在指尖自燃,火焰呈现白金色,温度高到旁边的空气都扭曲了。
尸鳖冲到面前只有三寸的时候,陈满手腕一翻,两根手指掐住了尸鳖背壳边缘的缝隙。
尸鳖的身体在空中顿住,六条腿疯狂踢蹬,背上那些人脸此起彼伏地尖叫。
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几十种声音叠在一起,刺得人牙根发酸。
白金色的火焰顺着尸鳖的背壳蔓延。
尸鳖剧烈挣扎,背壳在道火的煅烧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那些人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融化,尖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
十几秒后,尸鳖不再挣扎了。
它蜷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背壳上的肉瘤全部烧焦,散发出浓烈的焦臭味。
陈满松手,那团东西掉在地上,砸出一滩腥臭的黑水。
黑水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白烟。
陈满低头看了一眼,用鞋尖拨了拨那滩黑水,找到了尸鳖背壳的残片。
残片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巴利语。
“血佛飞降,”陈满直起身,“南洋降头术里最恶毒的一种,用众生怨气养成,专门用来暗杀修道之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黑衣男人尸体。
“这东西在他体内养了至少三年,他的五脏六腑早就被吃空了,全靠邪术吊着命。”
林青把枪收起来,脸色铁青:
“南洋的降头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世界的触手比我想象的要长,”陈满把紫符的灰烬从指尖弹掉,“二十年前就能渗透特调局高层,现在勾结南洋邪修,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看着林青:
“你们内部,该清理了。”
林青沉默了。
直升机旋翼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废墟上方,气流把碎石吹得满地乱滚。
索降绳抛下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滑下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剩下的雇佣兵被缴了械,按在地上排成一排。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肩章上挂着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林青面前。
“林处长,雷局情况怎么样?”
“昏迷,缺了一魄,”林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雷岚,“陈顾问用纸人借命吊住了她的心脉,但需要尽快送回总部治疗。”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浑身是血的道袍上停了两秒,敬了个军礼。
“陈道长,谢谢你救了雷局和队员们。我是特调局总部行动处副处长周正,奉命前来接应。”
陈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正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黑水,又看了一眼那具干尸,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血佛飞降,南洋邪术,”陈满说,“回去查查这具尸体的身份,他背后的人应该不难挖出来。”
周正蹲下来看了看那滩黑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属采样棒,蘸了一点黑水,装进密封袋里。
“会查的。”
他站起来,朝身后的直升机挥了一下手:
“先把伤员送走!雷局和队员们优先!”
特战队员们迅速把雷岚和昏迷的队员们抬上担架,固定好,通过索降吊上直升机。
应圆圆扶着陈满站起来。
他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把裤子和皮肤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你伤得很重,”应圆圆声音发颤,“能不能别逞强?”
“死不了。”陈满说。
周正走过来:“陈道长,我们送你回祁城。医院已经准备好了,特调局内部医院,保密级别够高,设备也是最好的。”
陈满摇了摇头:“不去医院。”
“你的伤……”
“我自己能治,”陈满打断他,“送我回应家别墅就行。”
周正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直升机升空的时候,陈满靠在机舱壁上,闭着眼睛。
丹田里的功德金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沉到内视都看不到的位置。
经脉里的灵力干涸得像夏天的河道,只剩下几处低洼的地方还残存着一点水渍。
但直播间里那一千五百万人的愿力还在。
不是灌进他体内,而是在他体外盘旋,像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裹着他的身体。
伤口在金雾的笼罩下,愈合速度比正常快了至少三倍。
陈满没去管那些愿力,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林青坐在他对面,一直在打电话。
先是打给特调局总部汇报情况,然后是打给技术部门要求对那具干尸做DNA比对和灵力特征检测,最后是打给内部安保部门,要求调取二十年前封门村行动的所有人员档案。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她靠在机舱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封门村行动,特调局一共派了三十二个人。”
陈满睁开眼睛。
“三十二个人里,活到现在的还有几个?”
林青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档案。
“活着的还有十一个。其中七个在编,四个已经退役了。”
“退役的那四个里,有没有一个叫周卫国的?”
林青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屏幕上搜索了几秒。
“有,”她抬起头看着陈满,“周卫国,二〇〇四年从特调局退役,档案上写的是因伤退役,伤残等级一级。”
“他死了。”陈满说。
“什么?”
“二十年前就死在封门村地下了,”陈满从内兜里掏出那块金属牌,递给林青,“我在地下阵眼里找到的,被尸将吞进体内,埋了二十年。”
林青接过金属牌,翻到背面。
名字和编号清清楚楚。
周卫国。
她的脸色变了。
“那祁城老城区面馆里的那个……”
“假的,”陈满说,“是我二师兄留在祁城的傀儡化身。”
林青握着金属牌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你二师兄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