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财阀走狗，血色尸鳖
陈满没动。
他趴在碎石上，眼睛半睁着，看着那个人。
“顺便，”那个男人朝陈满身边的青冥剑努了努嘴，“把你从地下带出来的东西交出来吧。”
应圆圆举着手机，声音发抖：“你们是什么人？”
“不该问的别问，小姑娘。”男人把雪茄叼回嘴里，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四个雇佣兵端着枪走上前，枪口对准躺在地上的雷岚和队员们。
“陈道长，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配合，大家都好办。你不配合，我就只能拿这些人开刀了。”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雷岚的脸。
“这好像是你们的局长吧？特调局祁城分局的雷岚雷局长？”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朝陈满摊了摊手。
“你舍得让她死吗？”
陈满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慢慢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都在响。
他坐稳之后，看着那个男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你老板是谁？”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我说了，你舍得让这些人死？”男人指了指地上的雷岚，“二十一条命，换你一条命加一把剑，不亏吧？”
陈满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
指尖触到两张符纸。
五雷符。
最后两张了。
灵力少得可怜，功德金莲已经沉到丹田最深处转不动了，身体里的血流失了至少三分之一。
但两张五雷符，贴脸放，够炸死这几个。
问题是炸完之后呢？
外面还有几十个。
陈满深吸一口气，把那两张符纸捏在手心里。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
四个雇佣兵同时拉开枪栓。
“陈道长，别想不开。你现在这状态，能打死几个？打完了，这些人怎么办？”
他指了指应圆圆。
“这个小姑娘怎么办？”
应圆圆咬着嘴唇，手在抖，但她没退。
她把手机举得更高了，镜头对准那个男人。
“你们在直播。”她说，“在线人数一千五百万。你们的脸，全世界都看到了。”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直播？”
他走到应圆圆面前，低头看着那个黑屏的手机。
“小姑娘，你这个手机连画面都没有，你跟我说直播？”
“有声音。”应圆圆说，“一千五百万人听到了你的声音。”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弹了两下，掉进碎石堆里，屏幕碎了一个角，但居然还亮着。
男人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引擎声从天上传来。
不是普通的直升机。
是三架涂装隐形的重型武装直升机，从祁山上空压下来，旋翼搅动的气流把废墟上的碎石吹得满地乱滚。
机腹下的机炮转塔转动，炮口锁定了地面上的雇佣兵。
三架直升机呈三角形编队，把整个废墟围在中间。
探照灯从直升机上打下来，比雇佣兵的那些灯亮十倍，把整个山谷照得像白天。
雇佣兵们慌了。
端着枪不知道该对准天上还是地上。
带头的黑衣男人脸色变了。
雪茄从嘴里掉下来。
“操——”
直升机舱门打开，索降绳抛下来。
林青第一个滑下来。
全副武装，战术背心，头盔上挂着夜视仪，手里端着制式步枪。
她落地的瞬间就拔出了手枪，枪口对准那个黑衣男人。
“跪下！”
身后跟着滑下来的特战队员一个接一个，十几秒就完成了一个包围圈。
枪口对准所有的雇佣兵。
林青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雷岚，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陈满。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黑衣男人面前。
“谁让你来的？”
男人不说话。
林青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男人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车身上，溅起一片火花。
“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男人的耳朵在流血，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盯着林青，舔了一下嘴唇。
“你不敢杀我。”
林青把枪口顶在他的眉心。
“你试试。”
男人盯着枪口，慢慢地笑了。
“我是——”
他没说完。
不是因为林青开枪了，而是因为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瞳孔放大，嘴角抽搐，脸色从黄变成白，从白变成灰。
然后他猛地咬碎了什么东西。
嘴里传出一声脆响。
一口黑血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浓稠得像墨汁，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林青后退一步，枪口没离开他的眉心。
但已经不需要了。
男人的眼睛翻了上去，瞳孔散开，身体僵硬地往后倒。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死了。
应圆圆尖叫了一声。
陈满撑着青冥剑站了起来。
他盯着那具尸体。
不对劲。
死得太快了。
毒囊咬碎不会这么快发作，至少要十几秒才会毙命。
但这具尸体从咬碎到倒地，只用了三秒。
而且——
尸体的皮肤在变干。
从手指开始，皮肤像被抽干了水分，紧贴在骨头上，褶皱、发黑、龟裂。
像一具脱水了十几年的干尸。
“退后！”陈满吼道。
林青反应很快，一把拉住应圆圆往后退。
特战队员们也退了。
所有人都退到离那具尸体五步之外。
尸体在继续变化。
干瘪的速度越来越快，皮肤紧贴着骨骼，衣服变得空空荡荡。整个人像一截被晒干的树枝，歪在地上。
然后尸体的肚子鼓了起来。
不是肌肉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钻。
从腹腔钻到胸腔，从胸腔钻到喉咙。
喉咙鼓起一个包，那东西顺着食道往上爬。
“嘴巴！”陈满喊道，“封住它的嘴！”
晚了。
尸体的嘴巴猛地张开，一口黑气喷出来。
黑气里裹着一样东西。
拳头大小，通体血红，背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瘤。
每一个肉瘤上，都长着一张微缩的人脸。
五官清晰，表情各异。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那些人脸在不停地扭动，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听不到的话。
血色尸鳖落地之后，它的六条腿撑住地面，昂起头，朝陈满的方向“看”了一眼。
应圆圆捂住了嘴，眼神惊恐。
林青举起了枪。
“别开枪！”陈满喊道，“打不死它，反而会把那些“人脸”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