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离婚?我疯了吗> 第114章 恩情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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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恩情用完了(1 / 1)

苏太太这半个月瘦了整整一圈。她原本是富太太圈子里最讲究的那一类,每周三次美容院雷打不动,下午茶的局能从周一排到周五。

但自从苏柔柔被宋词逼得无路可走那天起,她就再没出过门——不是不想,是不敢。

后天柔柔就要被送出国了,机票订的是单程,地方是苏宏远亲自挑的。

在古尔顿郊区,面子上是留学进修,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方把人看管起来。

苏柔柔在家哭了三天,嗓子哭哑了,电话里问她妈:

“妈,我真的要走吗?我不想去,我谁都不认识……”苏太太听着女儿沙哑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被拧成了一条湿毛巾。

她跟苏宏远吵了好几次,闹到最后苏宏远拍着桌子吼了一句:“你以为宋词是什么人?他三十七岁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心慈手软吗?

柔柔当面找到他太太编那种瞎话,他能让柔柔平平安安出国已经是给苏家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苏太太不敢再吵,但她心里那个念头一直在转——去找覃青。

上一次维纳刚走,宋词就要对柔柔动手,是她上门求了覃青,覃青出面跟宋词谈了一次,宋词才收了手。

这一次,她只能再求一次。

她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弯弯绕绕了好几天,终于得到了覃青的一句答复——“让她来吧。”

覃青约在了宋公馆,依旧是那间茶室。

苏太太到的时候覃青正坐在茶台后面煮水,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腕上只戴了一只老坑玻璃种的玉镯,素净又沉稳。

巧云把苏太太引进来之后就退下了,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覃青不紧不慢地温杯、投茶、注水。

苏太太坐在对面,两手交握放在膝上,嘴唇嗫嚅了好几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她还没开口,覃青先说话了。

“阿妹,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你想让我去找宋词,替柔柔求个情,让她留在国内。”

苏太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抖得茶水晃了两滴出来:

“青姐,你帮帮我。你上次帮了我,这次再帮我一次——柔柔她三十岁了,把她一个人扔到国外,她怎么活啊?

我知道她做错了,她糊涂,她不该去招惹宋太太。可是让她在外面不能再回来,不是要她的命吗?”

覃青放下茶壶,抬起眼睛看了苏太太一眼。

“阿妹,你提上次,那我就跟你说说上次。维纳去世之后宋词要动柔柔,你来求我。我去了。

我跟宋词说,看在苏家当年帮过我的份上,再放她一次。

宋词当时看着我,问了我一句话——‘妈,你确定?’我说我确定。

他后面同意了,收了手。”

覃青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搁回茶托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我这辈子很少有后悔的事。两件。都跟你女儿有关。”

苏太太的脸色变了,但覃青没有停。

“第一件,是当初没有阻止苏柔柔接近维纳。维纳你是知道的,心思浅,耳根子软,你女儿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我后来才陆陆续续知道。

我若早些拦住,也许维纳不会走到那一步。

第二件,就是上次答应你替她求情。

我以为让她长了一次教训,她能改。

一个人三十岁了,该懂的道理都该懂了。

可她没有——她消停了几年,等到宋词娶了君荔,她又故技重施,而且变本加厉。

她约君荔喝咖啡,当着君荔的面说她怀了宋词的孩子。

阿妹,君荔是我儿媳妇。——你女儿找到她头上,说怀了她丈夫的孩子。你觉得,我还能替你求第二次吗?”

苏太太的手抖得端不住茶杯了。她放下杯子,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青姐……当年宏远帮过你,帮过宋家,你就当看在当年的份上——”

“当年的事,我没有忘。”

覃青打断了她,“正因为我没有忘,所以上次我替柔柔求了情。

宋词忍维纳的事忍了多少年?维纳活着的时候,苏柔柔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维纳拦着不让宋词动她。

维纳去世之后宋词要清算,是我拦下来的。

我拿苏家当年的恩情给他施压,他忍了。

阿妹,你今日还能坐在这里喝我这杯茶,是因为我已经替你挡过一次了。”

“你拿苏家当年的恩情要挟了我两次——上一次我接了。这一次,我不接。因为恩情早就被用完了。”

苏太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她拿手绢按着眼角,肩膀微微发抖。

覃青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弯腰把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往她手边又推近了一指的距离。

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一分,但那不是动摇,而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最后的坦诚:

“你家里不是只有苏柔柔一个孩子。你儿子苏景川今年也要开始独当一面了,你小女儿念念还在读书。”

你一门心思扑在柔柔身上,那俩孩子从小到大,你操过多少心?

苏柔柔把苏家最后一点人情底子都掏空了,她拍拍屁股出国了,留在奥海城替你收拾残局的是谁?

是你那个还在念大学的念念,是你那个要撑苏家门面的苏景川。”

苏太太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敢碰的地方。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细想。

苏柔柔闹出的这些事,在奥海城的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苏景川被奥海城其他二代当面调侃“你姐今天又上头条了吗”,苏念念在学校里被同学问“你姐姐是不是对宋词有妄想症”。

这些事她都知道。

她知道,但她选择把这些委屈跟苏柔柔的委屈放在同一架天平上,然后每次都是柔柔那头更重。

“趁现在还来得及,”覃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把心思分一些给你另外两个孩子。你那个大儿子是个好苗子,别让他在外面替姐姐扛那些本不该他扛的耻笑。

你那个小女儿还小,别让她觉得在妈妈心里自己永远排第二。”

苏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反驳。她没什么可反驳的。

覃青站起来,绕出茶台,走到她面前。她抬手拍了拍苏太太的肩膀,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旧日情分最后的余温:

“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就行。

一辈子那么长,苏柔柔让她在古尔顿好好待着,多读点书,比什么都强。

至于以后苏家和宋家——桥归桥,路归路。

逢年过节你发条消息,我回你。

但苏柔柔的事,从今天起,不必再跟我说了。”

苏太太从宋公馆出来的时候,司机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之后没有立刻让开车,而是隔着车窗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掩映在榕树绿荫里的宅邸。

她想起第一次带苏柔柔来宋公馆的时候——柔柔才十岁,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白衬衫格子裙。

覃青从屋里端了点心出来,笑着对她说:“你们家柔柔真乖,以后多带她来玩。”

那扇门曾经是敞开的。是她亲手把它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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