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苏砚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砚臣没给他机会,转向还趴在地上的何雨柱,声音提高了些:
“还有你,何雨柱,别以为你的龌龊心思别人不知道。你天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她家的事你比谁都上心。
棒梗偷鸡你帮着赔钱,贾家揭不开锅你偷偷送米送面,你当她男人死了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你跟易中海,一个惦记老的,一个惦记小的,臭流氓!破鞋!今天我苏砚臣一定要揪出你们这一群破鞋!
大伙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一大爷,这就是何雨柱!一个老流氓,一个小流氓!成天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干的什么龌龊事!”
秦淮茹从贾家院里冲出来,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大夫,你——你——”
苏砚臣打完了何雨柱,骂完了易中海,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正低头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可苏砚臣不吃这套,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把戏。
“秦淮茹,你也别跑,别在这装可怜。你成天吊着何雨柱,破坏他跟人家姑娘相亲,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边拿人家的好处一边不松口,你就这么吊着人家。
让他给你当牛做马,你是真不要脸!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当谁都吃你这套呢?”
秦淮茹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苏砚臣没给她机会:
“你们这一窝破鞋早就该被狠狠斗争!大家伙别客气!想想这些年易中海强迫咱们这些穷人为贾家捐款!
他拿着大家伙的钱充好人!他自己一个月拿九十六块,捐个十块八块不疼不痒,咱们呢?
咱们才赚多少钱啊,他让咱们捐五块!那都是咱们孩子的口粮!”
院里的人开始骚动。周柄仁蹲在墙根底下,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声音不大,可是清清楚楚的:
“可不是嘛。那年老贾没了,易中海挨家挨户收钱,说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咱家捐了五块。
我家一个月才挣多少?”三大妈也跟着说:“我家也捐了,老易上门来,抹不开面子。
好几回呢!”又有一个家里揭不开锅的女人附和起来:“贾张氏手里攥着厂里赔的两千块,一个月还拿二十五块补助,还让咱捐款?
咱们谁见过两千块长啥样?人家倒好,钱攥在手里舍不得花,花咱的!”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苏砚臣把众人的情绪引起来之后,退后一步一声不吭了。
他不需要再说了,这火已经点着了,烧成什么样是它自己的事。
第一个动手的是谁,苏砚臣没看清。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贾张氏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推倒在墙根底下。
紧接着人群涌上去,把易中海围在中间,有人推搡,有人骂,有人把何雨柱从地上揪起来让他“交代清楚”。
院里乱成一锅粥,打砸声、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灯泡被人撞了一下,晃晃悠悠的,人影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三百瓦的灯泡照着这一院子的疯狂。易中海的衣裳破了鼻子被人打到出血,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何雨柱被人按着跪在槐树底下,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
贾张氏缩在墙角扯着嗓子喊“造反了造反了”,没人理她女同志按住她拿着鞋底子就往她脸上扇。
秦淮茹被人一把薅住头发,左右开弓的被人打耳光。秦淮茹哭的梨花带雨。
可是越是这样院里的女人就越讨厌她,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苏砚臣站在院子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手里那根烟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有人喊“苏大夫快来帮把手”,苏砚臣没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再动手。他只负责点这把火,火怎么烧,烧到谁,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从人群中挣扎着露出头来,脸上一道血痕,衣服碎成一条条的。
眼睛眯着看不太清,可他的声音还是传出来了:“苏砚臣,你……你煽动群众……你会有报应的……”
苏砚臣把烟灰弹掉,声音不大,可他确信易中海能听见:
“易师傅,您别这么说。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我只是个普通住户。
今天这事,是群众的觉悟提高了,自己发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把烟叼在嘴里,转身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了。外头的喧闹声隔着墙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棉花。
赵汀兰抱着苏恬站在堂屋门口,脸色不太好。苏砚臣从她身边走过去,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赵汀兰跟过来轻声问他外头会出人命吗。苏砚臣说不会,最多打几下出出气。
赵汀兰不放心想再问什么,苏砚臣拉了她的手让她别担心,又握了握她的手。赵汀兰叹了口气,把孩子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苏砚臣坐在太师椅上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人群散了,伤者被扶回家,碎玻璃烂木头留了一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下。今天这一仗,他赢了。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破了产。
何雨柱再也不敢出头了,贾张氏的泼妇形象更加深入人心,秦淮茹被撕掉了可怜的面具。至于他自己?
他只是个被砸了家、被打了人、被逼无奈奋起反抗的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先动的手。
全院大会那晚的闹剧,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易中海被扶回家的时候,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何雨柱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张氏缩在自家屋里,把门栓插了又插,一夜没敢合眼。
苏砚臣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他砸了贾家,打了何雨柱。
骂了易中海,在院里结了死仇,可他是受害者——棒梗先砸他家,何雨柱先动的手。到哪儿说理都不怕。
哪曾想还有更大的乐子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