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臣有钱被砸第一时间就去找人买了玻璃,刚把玻璃安上。
易中海组织了全院大会。槐树底下挂了一盏二百瓦的灯泡,灯泡上落满虫蛾,扑棱棱地飞。
易中海坐在中间,旁边坐着刘海中、阎阜贵,后面站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何雨柱从厂里叫来的徒弟。
全院的人都来了,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三大妈都被拽了出来。
苏砚臣最后一个到,搬了个马扎坐在人群最后面,赵汀兰没来,他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砚臣身上。
“苏砚臣,昨天的事,全院都看见了。你砸了贾大妈家,把人家家里砸得稀巴烂。
贾家孤儿寡母,男人没了,孩子还小,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对她们动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还有没有道德?经过全院研究决定,让你赔偿贾家损失,一千块。”
“一千块?”苏砚臣坐在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易师傅,您这‘全院研究’,跟谁研究了?研究我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易中海脸色一沉:“你砸了人家,当然要赔。这是公理。”
苏砚臣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人群中间,把那根烟别在耳朵上,双手插兜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砸贾家,是因为贾张氏宣传封建迷信。
天天坐地上招鬼,她是封建余孽,我砸她是响应号召。跟你有个屁关系?”
易中海脸色发绿,嘴角抽了抽,指着苏砚臣:“你——你——”
苏砚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再说了,棒梗带着一帮人无缘无故砸了我家,你看见了没有?
我家玻璃全碎了,家具全烂了,衣裳被子全扯了,锅碗瓢盆一个不剩。损失多少?两千块打不住。
你怎么不让贾张氏赔我?你这‘全院研究’,怎么光研究我砸别人,不研究别人砸我?你是故意拉偏架?”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本来准备帮腔的人把嘴闭上了,阎阜贵低着头假装在鞋底上磕烟灰。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易中海的脸从绿转红,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何雨柱从易中海身后站出来,脸涨得通红,指着苏砚臣就骂:“你怎么跟老人说话呢?
易师傅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教养的东西!”
苏砚臣转过身来看着何雨柱,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何雨柱,你急什么?易中海是你爹?你这么护着他?哦对了,你爹何大清早跑了,你是缺父爱啊?
上赶着认了一个活爹,天天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也不嫌丢人?”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要冲上去动手,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他挣了两下没挣脱,嘴里还在骂:“你他妈再说一遍!”苏砚臣没再理他,转过身对着院里的人说:
“我苏砚臣做事,从来不怕人讲理。可谁要是不讲理,想骑在我头上拉屎,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贾家砸我家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了句话?没有。我砸贾家,你们倒一个个蹦出来了。
行,你们要评理,咱们就好好评。去街道,去派出所,去法院,去哪儿我都陪着。看看到底是谁理亏。”
易中海被苏砚臣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从绿转紫又从紫转黑,手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你少在这胡搅蛮缠!贾家的事是贾家的事,你家的事是你家的事!
现在全院研究的是你砸了贾家,你就得赔!一千块!赶紧拿钱!这是全院做出的决定!你服从也得服从,不服从也得服从!”
“全院做出的决定?”苏砚臣慢悠悠地把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开,扫了一圈院子里站着坐着蹲着的人,“举手的我看看,都有谁同意了?”
没人举手。阎阜贵低着头抽烟,假装没听见。刘海中把脸别到一边去。
何雨柱把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从易中海身后站出来,满脸狰狞。
“一大爷,您跟他废什么话?今天让我教教他怎么做人!”话音未落,一拳朝苏砚臣面门抡过来。
苏砚臣侧身一让,何雨柱的拳头擦着他耳朵飞过去,身体前冲收不住势头。
苏砚臣伸手抓住他挥空的手腕顺势一拧,何雨柱胳膊被别到背后,疼得龇牙咧嘴。
苏砚臣脚下一绊,何雨柱脸朝下摔在地上。苏砚臣膝盖顶住他后腰,左手按着他脑袋,右手不紧不慢地往他脸上招呼。一拳,两拳,三拳,不重可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何雨柱,你打我?你算老几?你在厂里是个厨子,在院里是个跟屁虫。
易中海放个屁你都觉得香,天天跟在后头摇尾巴。你爹跑了你认个干爹,行啊,孝顺!”
何雨柱被打得满嘴是血,脸贴着地面上的泥土和石子,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可每骂一句就被苏砚臣按下去。
易中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让刘海中快去拉架。刘海中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喊着“别打了”,脚却一步都没往前迈。阎阜贵蹲在墙根底下抽烟,香烟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
苏砚臣放开何雨柱。何雨柱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了几下爬不起来。
苏砚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向易中海。那目光不重,可易中海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苏砚臣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清清楚楚,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易中海,你这么不顾是非黑白地帮衬贾家,莫非是你跟贾张氏有一腿?
不然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卖力气替她出头?她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俩什么关系?”
院里炸了锅。贾张氏本来坐在地上看热闹,听到这话从地上蹦起来指着苏砚臣的鼻子骂:“你放屁!你血口喷人!你——”
苏砚臣理都没理她,目光还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全院的人都在,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跟贾张氏到底什么关系?不然没法解释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替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