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不愧是影后级别的白莲花绿茶婊,眼圈说红就红:“棒梗的事,你也知道了。
王主任让赔许大茂三块钱,可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哪有钱赔给他?
东旭没了以后,家里就剩我那点工资,妈还攥着不撒手。别说三块,一块我都拿不出来。”
她一边说,声音一边发哽,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何雨柱赶紧说:“嫂子你别哭,有事说事,哭什么。”
可他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对了。秦淮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鼻头也红红的,看着怪可怜的:“何师傅,你帮帮我吧。借我一点钱,我先把许大茂的钱还上,回头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何雨柱没有犹豫,从兜里掏出钥匙,转身进屋打开柜子上的锁——那个柜子是他爹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下的,里头放着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他从里头数出几张票子,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张,总共五块钱。
他走到门口把钱递给秦淮茹:“嫂子,这钱你拿着。不用还了。”
秦淮茹看着那几块钱没有接:“五块?太多了,我只要三块就够,怎么能让你贴?”
何雨柱把钱塞进她手里:“三块五块能差多少?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给他买点好吃的,别让孩子太委屈了。”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攥着那几块钱,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何雨柱看着她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微微发红的耳朵,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把目光移开抓起板凳上那把韭菜继续择,嘴上不咸不淡地说:“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贾大妈该找你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低着头快步消失在贾家的院门里。
何雨柱蹲在厨房门口择韭菜,择了两根发现韭菜根全掐歪了。
他把韭菜扔进盆里,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在叹什么。
贾张氏知道棒梗赔许大茂三块钱的事,可一直没往外拿。
秦淮茹借钱的事她知道。也知道这钱不用还。贾张氏现在内心是矛盾的,不用自家花钱是好事。
但是秦淮茹这个不要脸的,跟傻柱眉来眼去的绝对不允许。便宜可以赚亏一定不能吃。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个小贱人,东旭才走了几年你就守不住了?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别忘了你的工作是怎么来的?
没有贾家你还在村里种地呢,还能当上正式工?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让傻柱占便宜老娘撕了你!”
何雨柱在厨房里听见贾张氏的骂声把锅铲往锅里一摔,火星子溅出来吓得旁边的何雨水一哆嗦。
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出了厨房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抽完了把烟头掐灭,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
六六年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苏砚臣早早读过系统给的历史资料,心里有数。
家里的专业书一本不剩,全收进了空间。书架空荡荡的,连抽屉里的笔记本都清理干净了。值钱的东西也早就收拾干净了。
赵汀兰问他那些书呢,他说存起来了,赵汀兰就没再问。卧室里除了床和衣柜,就剩几件换洗衣裳。
厨房的柜子里空空荡荡,米面粮油全在空间里搁着。赵汀兰拉开柜门的时候愣了一下,苏砚臣说粮食放别处了,你做饭的时候跟我说,我给你拿。
医院里的日子倒还过得去。苏砚臣谁都不得罪,每天就是做手术、接诊病人、查房、写病历,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掺和的事一件不掺和。
对人笑眯眯的,和和气气的,人缘好得没话说。谁家孩子发烧找他,谁家老人腰疼问他,他从来不推辞。
林主任私底下跟他说“你是个聪明人”,苏砚臣笑了笑没接话。
可医院里如鱼得水,四合院这边就没那么好过了。棒梗那孩子——不对,如今不是孩子了,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他带着一帮人冲进苏砚臣家的时候,苏砚臣刚从医院下班回来,白大褂还没脱,正在院子里洗手。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棒梗冲在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孩子,胳膊上戴着红袖章,一进门就喊口号。
“苏砚臣!你生活腐化!天天吃香喝辣!一副地主老财的做派!我们要代表人民抄你的家!”
苏砚臣把手上的水擦干,看着这群半大孩子。年轻,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二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脸上带着那种被煽动起来的亢奋。
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带的头?棒梗打头阵,叫得最凶。后面那些孩子是跟风的,有人领头就跟着冲。
“你们冷静点,有事说事——”
话没说完,一块砖头飞过来,“哗啦”一声,厨房的玻璃碎了一地。紧接着堂屋的玻璃、卧室的玻璃,一块接一块地被砸碎。
棒梗带着人冲进屋,桌子掀翻了,椅子砸断了,衣柜门踹开了,衣裳扔了一地。
苏砚臣站在院子里没动,看着这群孩子把他家砸得乱七八糟。他没有上前拦,甚至没有出声制止,就在那儿看着。
赵汀兰抱着苏恬从里屋出来,脸色煞白,被苏砚臣一把拉到身后。
苏远也从外面跑回来,苏砚臣护着两个孩子退到院子里,让他们在枣树底下站着别动。
屋里乒乒乓乓响了快半个钟头。等棒梗带着人撤出来,苏砚臣家从里到外,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
桌子腿折了,椅子面碎了,衣柜门歪了,衣裳被扯烂扔了一地,连床上的被子都被扯开了,棉花絮了一屋子。
厨房最惨,锅碗瓢盆全砸了,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人拿锤子砸了个窟窿。墙上的相框被扯下来砸碎了,碎玻璃和照片散了一地。
棒梗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看着苏砚臣,眼里带着挑衅:“怎么样?你还敢不敢吃香喝辣?”
苏砚臣没有发火,甚至没有骂他,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可棒梗心里头忽然一哆嗦。
苏砚臣什么话都没说,把两个孩子交给赵汀兰,让她带他们去屋里——可屋里已经没法待了,赵汀兰只好抱着孩子站在枣树底下。
苏砚臣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贾家走去。
贾张氏正在屋里听广播,看见苏砚臣进来,三角眼一翻,还没等她开口,苏砚臣已经动手了。
一脚踹翻贾家堂屋的八仙桌,桌上暖壶茶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贾张氏尖叫:“你干什么?”苏砚臣一声不吭。椅子抡起来砸在柜门上,柜门裂了,里头的衣裳被扯出来撕成碎片。
锅碗瓢盆砸了个精光,灶台上的铁锅也被他砸了个窟窿。床上的被褥扯开,棉花絮了一地。
墙上镜框砸碎,连贾东旭的遗像都被扯下来摔在地上,镜框碎了,照片从里头滑出来。
贾张氏吓得浑身哆嗦,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嘴里喃喃地说:“反了反了,你反了!”
苏砚臣砸完最后一件家具,站在贾家堂屋中间,环顾四周。
地上全是碎瓷片、烂木头、碎玻璃。衣裳撕成布条,被子扯成棉絮,连贾张氏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口樟木箱子都被他踹散了架。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贾大妈,您不是天天宣传封建迷信吗?
不是经常坐地上招鬼吗?您是妥妥的封建余孽。我今天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孙子砸我家,我砸您家。怎么,只许你们砸,不许我砸?”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砚臣把烟抽完,烟头在踩碎了的碗碴子上按灭,出了门,回到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