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云城山间雾气弥漫,层林尽染的秋色被晨雾裹得朦胧一片。
节目组按照原定计划,进山取景拍摄秋日山林主题剧照。
山路蜿蜒崎岖,部分路段偏僻荒芜,是整片度假区最偏僻的一片山林。
苏晴儿找准机会,悄悄给负责人转了一笔不菲的钱。
同时加了一句。
“记住我的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负责人惴惴不安地回她。
“苏小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白小姐遇上性命安全,我们可是要偿命的。”
“怕什么,不过是让她在山里多待一会儿,吓唬吓唬她,没人会发现。”
负责人还是觉得不妥。
可想到自己那一屁股的外债,再一想到苏晴儿背后暗藏的人脉。
权衡之下,终究是点头应下。
白日拍摄进度紧凑。
白星晚全程专注拍照,忙着捕捉山间秋景与嘉宾状态。
傍晚收工,天色快速暗沉下来,山间雾气翻涌,气温骤降。
剧组人员收拾设备匆匆集合上车。
司机上了车后,寻问人都到齐了吗?
负责人看了一眼深山的方向,白星晚刚刚被他指使进去拿东西还没出来。
现在走的话,她肯定追不上车队。
短暂的心理斗急后,他一咬牙。
“人都到齐了,可以走了。”
司机不疑有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山林。
等白星晚提着相机折返原地时,方才热热闹闹的拍摄空地早已空无一人。
天色更暗了。
偌大的深山死寂沉沉。
晚风穿过林间,卷起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山峦漆黑模糊,连一条清晰的出路都看不见。
她心头一慌,立刻拿出手机。
可屏幕上干干净净,全程无半点信号。
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朝来时的方向快速走去。
初冬的季节,天本来就黑得早。
她没走几步,天色便彻底黑透了。
一眼望不尽的黑,加上虫鸣风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渗人。
白星晚从未独自在山里待过,心底的恐惧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害怕迷失方向。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冷风吹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地颤抖。
她不得不蜷缩着身子,蹲在一块避风的大石下等待救援。
她相信会有人发现她没有上车,会回来救她的。
可即便如此。
她依旧害怕得紧咬唇瓣,压抑的哭声细碎地散在风里,心中只剩无助与崩溃。
另一边。
剧组大巴顺利抵达酒店驻地。
司裕坐在他的星空顶轿车内,看着大巴车里的人往下走。
司老爷子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明早务必出现在公司。
他看了看时间,刚好够跟白星晚道个别。
他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等着剧组的大巴车返程。
可车上的工作人员、嘉宾都陆续下车了,却始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头骤然一紧。
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拦下最后下车的工作人员问:“白星晚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那人一脸茫然:“不清楚啊……我没见过她。”
司裕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山里没信号,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于是又将电话打给剧组的负责人,询问他白星晚的下落。
剧组负责人早就想好了说辞,以为白星晚跟别的工作人员的车回来了。
这句话彻底让司裕慌了神。
他来不及多想。
从车后尾箱找了一盏强光手电,转身上了驾驶座,朝着进山的方向急驶而去。
夜色漆黑,山路湿滑难行。
树枝杂草丛生,刮擦着车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司裕下了车子,不顾路面崎岖,脚步迈得飞快。
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山林里来回晃动,扫过每一处角落。
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白星晚。
越往里走,山里的寒意越重。
在白星晚被冻得浑身发抖,几乎撑不住时,远处忽然亮起一束晃动的强光,伴随着急促沉稳的脚步声穿透夜色。
“白星晚!白星晚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熟悉的男声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在空旷的山林里响起。
司裕?
白星晚愣愣地盯着强光的方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过肯定会有工作人员发现她没有回去后,折回来找她的,却没想到最先找回来的人会是他。
那个她看到就心烦的花花公子——司少!
绝境之中听见人声,她本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欣喜若狂的。
却因为太过惊讶。
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会是司裕呢?
直到司裕发现了她。
并且在离她有两米远的距离站定,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晚晚……”
司裕又何偿不惊讶。
第一次看见她那么委屈,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惶恐的眼中,透出对活下去期翼。
剧组的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就把她折腾成这样了!
“晚晚……”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生怕吓着她一般,小心翼翼地快朝她靠近道:“我是司裕,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白星晚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彻底崩塌。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起身扑进了他怀里。
她身子不停颤抖,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你们为什么不等我……”
司裕稳稳接住她单薄的身子,感受到她的恐惧。
心口骤然一紧。
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快步往山下走。
白星晚贴在他怀中格外安静。
疲惫又脆弱的她,全然没了平日里疏离抗拒的模样。
“别怕,我带你回去。”
司裕在她耳边低声安抚。
同一时间,云城酒店大堂。
江助理没有买到上午的飞机,买的是下午的。
陆砚安一路加急奔波,天黑才抵达度假区。
他到达白星晚所在的酒店,却刚好听到大伙在讨论剧组不小心把白星晚抛在山的里消息。
白星晚被滞留在深山失联,手机无信号,生死不明……
这一刻。
陆砚安心底的慌乱与后怕,彻底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一把揪住负责人胸前的衣服,声音冷得像刀。
“我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整个剧组给她偿命。”
扔下一句,带着酒店安保和剧组人员,驱车火速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