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晚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
点开一看,是夏然打来的。
没有陆砚安。
或许是刚刚有点被司裕的话扎到了。
心里闪过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她就是为了躲他才来云城的,不联系才是最好的状态。
她点开夏然的号码拨了回去。
夏然正在敷面膜,口齿不清地问了句:“有那么忙吗?忙得连电话都没空接。”
“还好吧,今天不忙?”
“为何今天不忙?”
“出了点状况。”
白星晚将手机点了免提,放在一侧边收拾屋子边把苏晴儿的事情说了一下。
夏然听得饶有兴味。
无比八卦地问道:“所以,那位司少在追你?”
“算是吧。”
“我是不理解现在的有钱人,猎奇心也太重了,不管我跟他说多少遍我已经结婚了,也不打算离婚,他就是听不进去。”
白星晚不吐不快道:“你说他到底图啥啊?”
“图你呗,还能图啥。”
“图我什么?我要钱没钱,要样貌也比不上别的名媛淑女,而且……我还结婚了。”
虽然她跟陆砚安是假婚,但别人又不知道。
“可是你救过他的命啊,男人不都是最吃这一点的么。”
夏然想了想,语气倒是认真:“不过你跟陆砚安不是假婚吗?改个嫁有多难,陆砚安应该也不会阻止你。”
“改嫁?!”
白星晚愣了愣。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
“对啊,你不总说你跟陆砚安一年后要离婚吗?离了不就单身了?不就可以嫁给那位司少了?”
“夏然,你疯了吧?我是除了嫁人没别的事可干了吗?”
“嫁人又不影响你干别的。”
夏然说:“而且难得遇到那么喜欢你的男人,又那么有钱的,错过了多可惜。”
“陆泽轩当初不喜欢我吗?最后还不是劈腿了。”
“不一样,你救过司少的命。”
“许心妍不也救过陆泽轩的命?也不影响陆泽轩现在虐待她啊。”
虽然救命之恩是许心妍自导自演出来的,可陆泽轩因为救命之恩爱上她是真的,最后不再喜欢她,甚至虐待她也是真的。
夏然被她堵得哑言。
她苦涩地笑了笑:“所以,救命之恩只是感激,不是爱情,但他们总把这两种感情搞混。”
“行……”
夏然拉长声调:“你说啥就是啥吧,反正感情的事情急不得,走一步算一步呗。”
“嗯。”
白星晚压根没想过要找新感情。
她转移话题:“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候一下,还有,我过几天要去云城义诊,有空一起吃个饭啊。”
“好啊好啊,我们还能一起四处逛逛,这边的空气和景色都比海城好多了。”
“行,时再说。”
白星晚挂上电话。
目光又凝在那个专属于陆砚安的头相上。
她已经有三天没跟他联系过了,是不是应该发个信息问候一下?
可是,要怎么问候才合适呢?
她有点拿不准。
索性不问了。
…
夜色深沉,畔山别墅书房灯火通明。
陆砚安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
屏幕静静停留在他和白星晚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依旧冷清。
只有他前几日彼此几句互相关心的话语。
这几日。
他克制着不去打扰她,任由她在云城安心工作。
可指尖总是不受控制地点开她的对话框,一遍遍翻看寥寥无几的记录,看完心里空落落的。
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江助理轻叩房门,缓步走入书房。
“陆总,云城剧组今日的情况,我整理好了。”
陆砚安收回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矜贵。
“今日片场拍摄,有位叫做苏晴儿的特邀嘉宾无故刁难太太,当众指责她拍摄不专业,言语羞辱。”
江助理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后续司氏集团的司裕空降片场,当众解围,晚上还和太太单独吃了晚饭。”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骤然沉寂几分。
陆砚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收,指节轻轻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白星晚性子软,受了委屈只会自己默默扛着,从不会主动诉苦。
一想到她被人当众刁难羞辱,他心口就隐隐发闷。
而再想到她和司裕单独吃饭那股闷意,更是翻涌着往上窜。
江助理迟疑着说道:“陆总,太太有可能是为了感谢司少,才请他吃晚饭的。”
“嗯。”
陆砚安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波澜,语气淡漠克制:“知道了。”
“我和白星晚只是协议假婚,婚前约定清楚,互不干涉彼此的工作与私生活。她在外面的社交,我无权过问。”
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心底那股密密麻麻的介意与酸涩,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助理又怎会看不出他对白星晚的感情?
他轻声提醒道:“陆总,您是知道的,太太上回拼尽全力将司少从迈巴赫里救出来过,司少对她的感情可能并不单纯。”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彻底打破了陆砚安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倏然抬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
没错,他知道。
当初车祸过后,他特地让江助理去查了迈巴赫的主人,查出是司氏集团的少东家。
他没有告诉白星晚。
主要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他俩以后不会再见面的。
没想到……
没想到司裕也去查了白星晚,还不顾她已婚的身份步步纠缠。
沉吟片刻。
陆砚安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冷静,薄唇轻启:“给我订一张明天最早飞往云城的机票。”
江助理:“陆总,明天上午有一场跨国重要合作会议,是您提前敲定的行程,全员高层等候,不能缺席的!”
这是筹备了数月的核心项目会议,关乎整个集团的海外布局,至关重要。
陆砚安神色未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会议延后,全权交由副总主持。”
他什么都可以让步,什么工作都可以暂缓。
唯独白星晚,不行。
他可以遵守协议,放任她与他拉远距离,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更没办法看着她被别的男人蓄意纠缠。
江助理看着老板眼底藏不住的执拗,心知劝不住,只能无奈应声。
“是,我这就去安排。”
书房重归寂静。
陆砚安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口纷乱不已。
他本想放手、想守好协议边界,可偏偏有人,步步觊觎属于他的人。
这一次,他不想再克制,也不想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