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财产的事情还在商议当中，林瑶极其担忧，最后会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影响和麻烦。
恶心归恶心，但是只要把钱拿到手，别的都不重要。
程晏礼从林瑶家出来，心情格外好。
他坐进车里，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林瑶没有把话说死。
在他看来，这就是软化的信号。
她骨子里还是念旧的，只要自己持续输出感情，迟早能把人拉回来。
至于傅司夜，不过是她一时冲动找的靠山，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陪她走过风雨的人。
程晏礼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想着未来的日子。
等财产的事情尘埃落定，等时机成熟，他就把所有的牌摊开。
告诉林瑶，程晏礼没有死，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她会震惊，会愤怒，但最终会接受。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他从来都是这么想的。
想到大哥程晏清，程晏礼的表情暗了一瞬。
当年程晏清在程家一呼百应，公司的人只认大少爷，父亲在世时也只把产业交给长子打理。
而他呢？老二，多余的那个，永远站在哥哥的影子里。
连林瑶，最初也是因为大哥才留在程家的。只是他抢走了那一切罢了。
凭什么？
程晏礼掐灭烟头，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现在不一样了。
大哥的身份是他的，大哥的公司是他的，大哥的妻子也该是他的。包括是林瑶。
他这辈子就是要把程晏清拥有过的一切，全部据为己有。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宁发来的消息。
【网上的帖子全被删了，律师函也发过来了，怎么办？】
程晏礼皱眉，回了两个字：【别慌。】
舆论战打不赢，那就换个方式。
他还有别的牌可以打。
……
与此同时，傅司夜正在凝渊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翻看一份报告。
陈助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三爷，程家那边的财产清算已经进入实质阶段了。对方的律师提出调解，想私下和解。”
“和解条件呢？”
“程家愿意退还百分之四十的婚前资产。”
傅司夜嗤笑一声，把文件扔到桌上。
“百分之四十？他们吃进去的时候怎么不嫌多？”
“告诉律师团，我的底线是百分之百。少一分都不行。”
陈助犹豫了一下：“三爷，对方可能会拖延战术，把时间线拉长……”
“他拖得起吗？”
傅司夜靠回椅背，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漠。
“把程家名下那几个合作方的资料调出来，我记得有两家是跟我们有业务重叠的。”
陈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头一凛。
三爷这是要从商业层面直接掐断程家的血管。
“是，我马上去办。”
“还有。”傅司夜叫住他，“林瑶那批从国外采购的天然麝香原料，到哪了？”
“最迟下周送到。”
“好。”
陈助转身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自语。
“她说不缺，但我想给她最好的。”
陈助脚步顿了一下，低头快步走了。
跟了三爷这么久，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遗余力。
说实话，有点吓人。
……
一周后傍晚。
林瑶正在工作间里整理原料清单，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两个穿制服的物流人员站在外面，身后停着一辆冷链货车。
“林小姐，您的快件，天然麝香原料，一共十二箱，请签收。”
林瑶愣住了。
天然麝香的采购渠道极其稀缺，国际上能供货的合法供应商不超过五家，每一家的排期都在三个月以上。
他用了不到两周？
林瑶签完字，看着那些包装严密的箱子被搬进工作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拿起一瓶试闻，纯度极高，品质远超她的预期。
手机适时地震了一下。
【东西到了？好用就多用，不够再说。】
林瑶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回去。
【谢谢。】
那边秒回。
【说谢谢就见外了，要不你请我吃顿饭？】
林瑶没理他，锁屏，转身投入了工作。
有了这批顶级原料，她的创作空间一下子打开了。
接下来几天，她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泡在工作间里。
那七位在慈善晚宴上预约了私人定制的贵妇，她需要逐一沟通需求，了解她们的性格、喜好、生活场景，然后量身定制专属的香气。
这是一个漫长而精密的过程，比调一款商业香水难上百倍。
但林瑶乐在其中。
这种全身心投入创作的状态，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第三天，她完成了第一款定制香水的初版。
是为沈静芳调的。
她给沈暮泽打了个电话。
“你姑姑方便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顺便把香水的初版给她试闻。上次的引荐之恩，我还没有当面道谢。”
“她在家，随时都方便。”沈暮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帮你约个时间。”
“好。”
“林瑶。”他忽然又喊了她一声。
“嗯？”
“你最近……还好吗？”
林瑶知道他问的不是工作。
“挺好的。”她笑了笑，“真的挺好的。”
沈暮泽没再多问。
“那明天下午三点，姑姑等你。”
……
第二天下午，林瑶带着香水和一份精心准备的调香笔记，去了沈家。
沈静芳见到她非常高兴，拉着她的手聊了很久。
初版香水试闻后，沈静芳赞不绝口。
“小瑶，你这手艺，确实很厉害。”
“沈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学了点，上不得台面。”
“不是过奖。”沈静芳认真地看着她，“我见过不少的调香师，你的天赋其实不比他们差，只是缺一个被看到的机会。”
她顿了顿，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做自己的品牌？”
林瑶心里一动。
做自己的品牌，这是她很久以前就有过的梦想。
只是在程家的那三年，这个梦被埋得太深了。
“想过。”她诚实地回答，“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条件可以创造。”沈静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先把这几位的定制做好，做出口碑。其他的事，慢慢来。”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林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
她终于看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不依附任何人，不寄托于任何关系，完全靠自己的双手和天赋，重新站起来。
回到家，她在工作台前坐下，摊开笔记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工作。
七位贵妇的定制香水，她打算在一个月内全部完成。
这将是她重回这个圈子的敲门砖，也是她未来品牌的第一块基石。
她拿起滴管，专注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调配。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她早已经被三个人同时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