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还在沉寂之中，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涌来，不输于文道，也不是主流三教的力量。
很特殊，但并不陌生。
百姓心意！
而这一次的心意和之前略有不同，总量要略少，但却蕴含沉甸甸的关切。
洪县百姓在担心沈砚。
心意自百姓而来，单说其中一束的确很单薄，但在文章的聚合下，就牢牢的凝结在一起，尤其是为了帮助沈砚脱离困境，每个人都沉下了心，仔细听着无待子的声音，生怕错了一个字，一个音阶。
沈砚沉静的心逐渐恢复，压力还在，但已经减弱了许多，那即将崩溃的字，不用他费力去维持了，在百姓心意的反馈之下，已经稳固住了。
不多时，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激动神色。
心意反馈会提升他的修为，但此时却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是他身为知县，得到了百姓发自内心的认可，这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沈砚微微躬身，这是此时他能做出唯一的回应。
以为异象仍在，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就算不是为了修行，为了百姓的生活，新的秩序也必须出现，别说是阻碍，就现在有圣旨到，也绝不可能阻止！
无待子见状，没有任何松懈，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继续诵念文章，百姓福至心灵，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诵念继续。
心意加持之下，沈砚轻松了许多，而且从纯净的心声之中，他还能分辨出来，这里有许多声音和画面，但并不是主动传来，而是链接之中，他发现了百姓深层次的意识，是经历的喜怒哀乐。
而在之中，一个片段出现，沈砚知道了眼下这一切的起因，那半大孩子的话，给沈砚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这次压制，或许不是他之前想到的锈衣帮，或者说不单单是锈衣帮。
因为这压制力很晦涩，不是单纯的实力碾压，或是不同的大道攻击，像是沈砚创造新的秩序，来自老秩序的抵触和排挤。
从天牢走出的文道道主，上任洪县做之相，或许有人感兴趣，探查一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所做的一切也都没有遮掩。
但是洪县和京城相距甚远，隔空动手的波动难以控制。
合作？
这不太可能。
锈衣帮是地方势力，虽然闹得不小，但还不够资格入京城的法眼。
那么……
锈衣帮背后真正的支持者？
沈砚心思一动，视线微微一动，看向了远方，哪里有三个人，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藏在洞子里躲躲藏藏。
这就是派着三人前来的目的？
沈砚的视线深沉。
伺机而动？
正好遇上了自己通过文道，创建新的秩序，便出手阻止。
这三人之中，有京城来的人？
沈砚心中有所猜测，紧跟着收回视线。
“是不是，试试便可得到答案。”沈砚心中一动。
心思坚定，又有了解决问题的方向，他手指再动，凌空虚写。
指尖金光闪烁，文字再度凝聚，虽然写得有些艰难，每一笔都似乎在和某种压力对抗，但还是在继续。
沈砚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但脸色却轻松了许多，不得不说，这压制力还是很强，但是百姓心意加持之下，开篇的条文稳固下来，不用他再费心思。
那股力量如果想对抗新的秩序，就只能在阻止他的书写，但沈砚全心都在书写之中，五品实力毫不吝啬全都释放出来，那力量也很难压制。
双方在相持，拉锯，可总的来说，沈砚还占据了上风，因为字体在凝聚，虽然满，但速度很均衡，而且百姓还在诵念，有无待子带领，牧民篇结束就换一篇文章。
文章有很多，百姓态度坚定，按照这个势头，在文章彻底诵念完毕之前，新的秩序就会面世。
如果还想压制，那就得加大了力度，但面临的就是彻底暴露。
无待子目光灼灼，他的思维敏捷，而且行事当机立断，关键时刻出手稳住了局面，此时又和沈砚想到一处去了。
半空之中，金光绽放，字迹凝固，已经接近尾声。
无待子带着百姓诵念，声音不断，心意反馈也不停止，新的秩序为百姓而创造，未曾彻底稳固的时候，有大道之中用来的气运之力并不稳固，飘飘荡荡，却让百姓们感到身心舒畅。
心意不停反馈，沈砚在五品修为之上得到加持，感觉有用不完到力气，心中更有底气。
字迹越写越快，那压制力逐渐被抵消，甚至稍显无力，沈砚终于察觉到了一些情况，压制力的来源，就在那洞子中。
心思一动，却不用给出任何指令，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归羽立刻冲天而起，在半空打了个旋，在空中拉出一条白线，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来源就是那洞子中的三个人，但具体所用何种手段，还很隐秘，事先也没有任何预料。
“归羽先去侦查，锁定目标，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去找你们。”
沈砚心思一动。
这一次针对，虽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还是有新的发现。
很好！
沈砚收回心思，彻底将注意力放在书写之上，将最后的条文写完，而就在此时，一道灰色光芒忽然涌来，有些遮天蔽日的意思。
天地间都变得有些灰蒙蒙的，而且这里面还带着影响精神的感觉，让人心中沉闷。
沈砚看得清楚，虽然意外，但也并不觉得什么。
毕竟到了最后关头，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理所应当。”沈砚道。
指尖不停，可这灰蒙蒙的光芒化作雾气，不但遮挡了精神，甚至连五感都有些被蒙蔽了，诵念声有些听不清了，心意的加持还在，但声音也有些不清不楚。
沈砚眉头微皱，这最后的手段比较高明，但不难破解，可一旦着手破解，就要停下来。
要不要停下？
条文即将写完，就差十几个字，这个时候停下来，破解这灰雾……
沈砚思维一动之时，一道聚合起来的声音在洪县响起。
年轻，稚嫩，嘹亮，清脆。
“少年强则国强！”
洪县幼学！
学子的声音，在儒道加持下，笼罩沈砚。
“破！”
沈砚低呼一声，灰雾气瞬间消散。
剩下十几个字一挥而就。
“咚咚咚！”
半空中传来洪钟大吕之声。
新秩序，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