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文道金光凝聚而成的字迹,最终成为天道认可的条文,而那压制力量也在此时被彻底击碎,能量碎片慢慢消散。
万里通天路上,沈砚又向前走出一步,而能走出这一步,更多的是因为百姓信任,以心念的形式反馈而来,最终由县学弟子一锤定音。
洪县百姓,县学弟子,靖朝的现在和将来。
沈砚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努力遏制也只是稍稍平复,然后长吐一口气,目光灼灼,先是看了一眼无待子,对方只是淡然的摆了摆手,洒脱心性对此根本不以为意,微微使了个眼神,示意处理后续,然后一闪消失了。
沈砚回过神来,看向洪县百姓。
“多谢诸位!”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不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而是说再多也不如实际行动。
沈砚轻轻挥手,崭新出炉的条文,缓缓下降,位置是洪县县衙,和文脉巨龙一样,融入了洪县,彻底成为了洪县的秩序。
洪县的气氛再度出现了变化,仿佛有一团火,烧光了因天灾和人祸形成,看不见摸不着的颓废情绪,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沈砚沉沉点头,这改变虽然目前仅限于洪县,但将来会拓展到整个靖朝,让这个王朝重获新生。
他相信文道的力量,更相信百姓的力量。
“今日起,各位可以安心在洪县生活,没有人会再为难你们。”沈砚说着,视线在那几个混混身上一扫而过。
匪夷所思的场景,只能在故事里见到,今日却亲眼所见,这一次他们全都老实了,不敢再有二心,绷着脸,小心翼翼的看了过来,沈砚微微一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混混,早就面如死灰,没有了半点神采。
沈砚冷冷一笑,单手微微一抬。
“咕隆隆……”
一阵闷响,混混所跪的土地忽然升起了一些,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台,而土台上却并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有两条凹槽,正好承托了双腿。
这一幕有些意外,百姓好奇的看了过来,却见沈砚手指落在半人高的土台上,以指为笔,轻而易举的在土台上留下了三个字。
悔罪台!
“此为悔罪台,一是此人悔罪之地,二是提醒百姓以此为戒!”沈砚道。
百姓不识字的居多,但此言一出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而经过这一遭,心里的担忧全都消散,没有任何顾忌,纷纷鼓掌叫好。
“好!”
“大块人心!”
呼喊声中,一个带着些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知县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
声音响起,沈青天这个称号,立刻被百姓认可,一瞬间的平静之后,纷纷高呼起来。
“沈青天!沈青天!”
喊声响彻洪县,而这称呼比之前那个让沈砚都觉得危险的称呼要好多了,所以没有阻止,而且百姓也的确需要发泄情绪,心思一动,文宫和通天路漫漫消散,天空逐渐恢复平静。
良久,喊声还在继续,一个人艰难的从激动的人群中挤了进来,脑门上全都是汗水,神色惊疑不定,双手抱着一捆卷起来的纸张,好像一匹布那么厚。
来人正是县丞,而手中应该就是新村落的规划。
沈砚嘴角一挑,还真拿出来了?
县丞长时间的怠惰,积攒下的工作不是扭转心态之后立刻就能弥补的,沈砚觉得他拿不出村落的规划,但此时……
算了,先看看再说。
沈砚心中暗道一句,一个闪身来到了县丞面前,伸手接过图纸,重量比预料的更压手,这让他心中好奇,如果真是详细规划,那应该很是完善详细。
“诸位。”沈砚开口。
将纸双手抱着,不理会神色忐忑的县丞,完全当他不存在。
众人停下声音,注意力集中起来。
“沈青天请讲。”
还真喊顺口了,但听着的确很爽。
沈砚心中暗笑,顿了顿后开口。
“此次劳烦诸位,还请回去休息,现在没人出来干扰秩序了,吃饭,喝药,然后继续登记,我和县丞抓紧核对新村落的规划细则,一旦确定,尽快实施。”沈砚道。
百姓闻声面露喜色。
“好,都听沈青天的!”
声音高度统一,但人群拥挤,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撤离。
“注意秩序,不要着急,不要出现踩踏情况。”沈砚提醒道。
人群中响起应和之声,离开的脚步变得不紧不慢,那些混混纷纷低着头,往两边挤了挤,生怕被注意到。
沈砚懒得理会他们,看着距离不远的一个半大孩子,轻声说了一句话。
“新村建好之后,我会开设学堂,安排夫子教学,学堂分幼学和成人班,对村中所有人开放,你可以报名读书。”沈砚道。
这半大孩子闻声点了点头,但立刻眼珠一转。
“沈青天有大学问,不如您收我做弟子吧。”
沈砚闻声哑然一笑。
聪明归聪明,但自幼缺少管束,打蛇顺杆上倒是很顺畅。
“身为知县,职责是治理洪县,不是收徒传学问,但不论县学还是村中学堂,都会用我撰写的教材,你们都可以算是我的弟子。”沈砚道。
“哦。”
半大孩子点头,有点兴趣缺缺的意思,但紧跟着就换了副表情。
“沈青天放心,有读书的机会,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这半大孩子很特别,聪明机灵,就是有点太清醒了,但眼下不适合多劝,先观察一阵再说,想到这里,沈砚点了点头。
此时人群已经没有那么稠密了,不断的走着,沈砚看到了不远处,有一老和一名中年人看着自己,视线深邃,但是并没有明确的情绪表达。
沈砚见状却灿烂的笑了笑。
“二位,对本官制定的政策可还满意?”
二人同时点头。
“沈知县不愧青天称谓。”
声音很清晰,但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情绪。
沈砚也不在意,这俩人的确没做什么,而且以后也做不了什么了,洞子里三个人出手也宣告失败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清算,只要没有什么明确证据指向他们,也懒得理会这二人了。
毕竟这老的还是有点人脉根基的,留着当个吉祥物算了。
一念至此,视线就从二人身上转移,可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沈砚颠了颠手中的详细规划,直接靠着悔罪台坐了下来,打开仔细看了一眼。
“咕噜……”
县丞吞了下口水。
但沈砚没什么表示,一张张的往下看,期间没有任何声音,直到看完了大半,猛地一抬头。
忐忑的县丞一惊,感觉一颗心都翻转了过来。
“叫村落规划的真正制定人来见我。”